他一邊殺,一邊大聲喊道:「仇千秋殺我師父,怨有仇債有主,我只殺他一人,你們不要攔我,否則殺無赦!」
他這話兒,有點兒像是屁話。
只是自我安慰。
因為無論如何,那幫人在自己的老巢裡面,都不會有任何退讓,奮力向前,而馬一岙也沒有再多猶豫,此刻的仁慈,對自己而言,只不過是更加的殘忍。
唯有手中的劍,才能夠表達此刻的心情。
我瞧見尚大海在大聲呼喊張羅著,他在排兵佈陣,一會兒叫人來攔住馬一岙,一會兒又糾集眾人來堵我。
對於兇悍無比,殺人如麻的馬一岙,尚大海呼喚一人上前,與他纏鬥,將其限制住。
我被眾人圍著,瞧不見那人的身影,但是能夠感受得到那人的氣息。
冷。
對方的氣息陰冷無比,而同樣的氣息,我曾經在天壇廣場處,也感受到過。
很顯然,先前伏殺王朝安與田女皇的那一票人,已經趕了回來,纏住馬一岙的那人,便是先前帶給我恐懼的那一絲影子。
尚大海稱呼他為「影先生」。
配合著影先生一起的,則是仇家的各路高手。
而圍住我的,則是仇家的八敢將。
仇家因為平日裡太過於低調,故而江湖上對其架構並不太熟悉,我知道的也不多,除了知曉尚大海是仇千秋最得力的干將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所以對於所謂的「八敢將」,我完全不瞭解。
不過此刻圍在我周遭的這八人,每一個的氣勢都洶湧如潮,高矮胖瘦,各有風采,而王巖這樣的人物,居然都沒有能夠列入其中去。
從這一點來說,仇家顯然是動了真怒。
這是要將我們給圍殺於此。
只不過……
八敢將聽上去牛逼哄哄,又如何比得過南天門的四大天王呢?
當年的齊天大聖,對上持國天王多羅吒、增長天王毗琉璃、廣目天王留博叉、多聞天王毗沙門,卻是面不改色,殺了個幾進幾齣,我又如何能夠讓他專美於前呢?
金箍棒,給我力量。
我身處重圍,那八人有人持劍,有人拿鞭,有人使錘,有人扛刀……總之個個兇猛,虎虎生威,而且配合默契,騰挪斗轉之間,卻是將我給團團圍住,讓我難以寸進,甚至都沒有辦法與馬一岙去匯合。
他們顯然是感受到了我憤怒之下爆發出來的力量有多麼強大,所以才會刻意地用彼此之間的配合,以及法陣拖延於我,不讓我得以突破。
此乃沉穩之策。
而另外一邊,馬一岙則被那影先生給拖住,儘管他十步殺一人,鮮血騰然而起,但也開始付出了代價。
我好幾次都聽到了馬一岙的痛呼聲。
他顯然在大殺四方的時候,同時也受到了傷害。
我拼命想要往他的方向衝去,然而以尚大海為首的那八敢將,卻將我給死死纏住,不斷壓縮我的騰挪空間。
這幫人與人鬥爭的經驗無比豐富,特別是這車輪戰的手段,更是如此。
我幾次的突擊都被阻擋,沒有再一意孤行地爆發,而是轉守為攻,開始在遊走中找尋機會。
而就在這時,我卻聽到一人在怒吼:「兩個土賊,居然敢闖我仇家,真當我仇家是隨意拿捏的軟蛋了?來來來,讓你們知曉,我仇家的厲害……」
那聲音如雷轟鳴,緊接著一個二十來歲,長得堂堂正正的男子,從人群之中一躍而來。
那人穿著一身考究的灰色手工西服,長相英俊,玉樹臨風,而雙手之中,則各拿一把日本長刀,縱身過來,殺到了我跟前來。
尚大海等人瞧見,大聲喊道:「少主小心,此人很兇!」
那人卻渾然不怕,雙刀前指,對我的眉間,然後說道:「大馬猴前來拜訪?呵呵,作為主人,我來招待。」
我長棒前指,冷聲說道:「報上名來。」
那人說道:「仇百里,仇千秋是家父,民國奇人仇林,是我祖父,如何?」
我聽到,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後說道:「好,來得好。」
話音落罷,我猛然上前,一棒子砸去,那人雙刀在手,猛然來擋,而下一秒,我手中的金箍棒脫離,騰於空中,鎮住場子,而我卻拿著一團空氣,惡狠狠地砸了下去。
敢跟我裝逼,那我就用最犀利的一招來對付你。
九路翻雲最後一式。
無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