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馬一岙離開了亞運村別墅,然後往外走。
我們走出了好遠,馬一岙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我瞧見了他眼中的擔心和不捨,忍不住說道:「如果喜歡,那就去追求,何必去管世人的目光呢?」
馬一岙搖頭,說你不懂的,她內心裡面的世界,太大了,大到我都不敢去碰觸——一個女人可以有野心,但如果被野心吞噬了的話,實在無法成為良伴,我如果答應了她的話,或許能夠過幾天舒服日子,但最終我極有可能失去自己的意志,變成女人的傀儡……
我有些驚訝,說不會這麼嚴重吧?
馬一岙笑了笑,說道:「事實上,她與白虎那女人,是沒有什麼本質性區別的。」
白虎?
我原本還想要勸解馬一岙幾句,然而當他將長戟妖姬和白虎來作類比之後,我終究還是放棄了勸解。
相對於我而言,馬一岙對長戟妖姬的瞭解,顯然是更加深入一點,而且他看人是極準的。
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
我想了想,問道:「剛才怎麼不問一下肥花的事情?」
馬一岙說道:「長戟妖姬與黃泉引鬧翻了,沒有辦法將人救出來。而且長戟妖姬不知道我們跟肥花之間的關係,這個對肥花來說,反而更安全一些。」
聊到這裡,我們不再停留,繼續往外走去。
馬一岙對我說道:「今天西城監獄被破,無數嫌犯潛逃,必然是亂作一團鍋,而這背後居然還有仇家的影子,更是讓人驚駭,我在想,此事可能得去找我師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通過他的渠道,反映給上面知曉。」
我說直接講就是了,有必要說得這般迂迴曲折麼?
馬一岙說道:「仇(qiu)家在京城開枝散葉,關係網大到難以想象,僅僅憑著我們的幾句話,不但不會被扳倒,反而有可能會反過來誣陷我們。這事兒得我師父來運籌帷幄,不然我們兩個加一起,都玩不過那幫老流氓。」
聽到這裡,我點了點頭,覺得很對。
也只有王朝安老爺子這樣的人,才能夠將這裡面的關係脈絡給梳理清楚,最終弄出一個解決方案來。
當時的時候,亞運村還有點兒偏僻,不太好打的,我們等了好一會兒,方才坐上車,等抵達小院兒的時候,已經是很晚的時間了,然而當我們穿過衚衕口,走到近前來的時候,卻發現有火光,以及大火掠過的煙塵。
一開始我們並未在意,然而走到小院子前來的時候,才發現著火的地方,卻發現就是王朝安所住的四合院。
什麼情況?
我們往門口走,發現攔著四五人,這些人身穿制服,像警察,又有區別,我們上前的時候,對方攔住了我們,說這兒出事了,讓我們止步,不要進去。
馬一岙立刻上前表明了身份,那人聽到,拿起了對講機來,向上面彙報,然後讓我們在這兒等待著。
對方辦事,規規矩矩,我們即便是很急,也沒有貿然闖入其中去。
馬一岙等那人彙報完畢之後,立刻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方因為沒有得到上面的指示,故而顯得非常謹慎,不管我們怎麼套話,對方都沒有給什麼回應。
他這種疏離的態度讓我們大為惱火,馬一岙擔心他師父的安危,心思難定,面對著對方的阻攔,臉色陰鬱,而就在這個時候,從外面走來一行人,帶隊者卻是我們認識的李洪軍。
他走到近前來,瞧見被攔在門口的我和馬一岙,立刻上前打招呼。
當得知我們被攔在門口,李洪軍衝著為首那人厲聲喝道:「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這是湘南奇俠的大弟子,他現如今生死未卜,你們還在這裡暗中搗鬼,如此腌臢,真不怕出事麼?」
那人的身份不低,被李洪軍如此訓斥,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
他臉色變冷,出聲說道:「李隊長,這就是你不對了,什麼叫做我們搗鬼?我們這也是照章辦事好不好?你可不能隨便給咱扣帽子,雖然你爺爺是李愛國,可也不能這樣啊,我們……」
他還在辯駁著,甚至拿李洪軍的身份來開涮,然而這個時候,馬一岙卻全部都沒有聽在耳中。
他只聽到了一句話,臉色頓時就變得漆黑如墨。
緊接著,他轉過頭來,對李洪軍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剛才說,我師父,現在,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