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概等了三五分鐘,瞧見德遠大師走了出來,不過相比之前那難以抑制的氣憤,他此刻的情緒舒緩許多,還能保持足夠的淡定,瞧見我們這邊,遙遙一禮,隨後便離開了去。
與他一起的,還有幾個老態龍鍾的老和尚,顯然都是少林之中地位甚高的長老級人物。
而他走沒多久,信長老也走了出來。
他臉色有些不太好,不過依舊保持著足夠的淡定,朝著我們這邊走過來,勉強地笑了笑,說道:「讓各位見笑了。」
他與我們打了招呼,然後跟彭隊長說道:「少林這邊馬上開展自查工作,419辦也有人員在達摩洞,恐怕也需要一起進行核查,當然,這件事情由我們與貴方一起完成,儘量保持公開和足夠的溝通……」
彭隊長顯得十分積極,點頭說好,我這就立刻安排人手。
信長老又聊了幾句,這時有一大批的武僧從達摩洞裡魚貫而出,表情都十分嚴肅,也有的很是沮喪,然後排著隊,朝著不遠處的殿宇走去。
這些人,便是負責看管達摩洞的人手。
那達摩杖和武宗舍利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飛,這事兒對他們的打擊,著實是有些嚴重。
在這些人裡面,我瞧見了前些天被罰守的釋永嚴和尚也在。
這件事情對他們的打擊很大,我瞧見不少年輕的武僧,眼圈通紅,顯然是被訓哭了的。
信長老帶隊過去,前往少林的戒律院進行自查和審問,彭隊長也帶著天機處的人趕往。馬一岙問有什麼我們需要做的麼?彭隊長想了想,決定叫我們一同過去,多多少少也能夠搭一把手。
我們趕到了戒律院,這邊已經擺開了架勢,對守在達摩洞的三十多人進行盤問,我們雖然過來,但是幫不了什麼忙,只有在小廳裡坐著喝茶,隨時等候問詢。
在此期間,我詢問起了馬一岙關於少林這邊的職權分佈。
馬一岙跟我介紹,說大體上來說,少林有達摩院、般若堂、羅漢堂、戒律院、知客院、藥王院、藏經閣、菩提院、證道院、龍樹院等,這些殿堂各司其職,譬如說達摩堂是少林寺最高等級的修行研究機構,人數最少,但各個都是頂尖之輩,而戒律院則是少林的內部監督和執法機構,由其決定對犯戒僧人作何處理,也負責對外稽查,藥王院專門負責醫療以及煉丹,著名的「少林大還丹」,正是出自此處……
當然,這些架構,是很久以前的,現如今機構改革,外人就不是很瞭解了,不過據說那位信長老就是從知客院提上來的,而之所以成為方丈,除了因為他的商業頭腦和操盤能力之外,還有就是他與上頭的關係吧。
如此聊了許久,這時有人過來請我。
而且只是請我。
我有些詫異,不過還是跟隨著那小和尚前往一處審訊間,進去之後,我發現裡面有好幾人,其中永祥大師和彭隊長都在其中,而審訊臺下,卻有一人。
那人我也認得,便是先前受罰的武僧釋永嚴。
我進來之後,彭隊長和永祥大師率先起身,朝著我打了招呼之後,彭隊長對我說道:「這位師傅叫做釋永嚴,他告訴我們,午後一點的時候,感覺昏昏沉沉,迷糊之間,彷彿瞧見了你的身影出現在了那放置失物的現場。」
我有些驚訝,說我?
彭隊長點頭,說對。
隨後他看向了釋永嚴,說道:「人叫過來了,你仔細瞧一瞧,是或不是?」
釋永嚴抬頭,眯眼打量著我,有些迷茫,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旁邊有一個丹鳳眼的刀削臉和尚怒聲罵道:「讓你說你就說,費什麼話?」
這位大師的脾氣不太像和尚,我打量了一眼,估計是戒律院的人。
那釋永嚴被訓斥一番,抬起頭來,開口說道:「很像,不光是背影,就連氣息,也非常相像。」
聽到這話兒,少林這邊的幾人臉色都嚴肅起來,而隨後,那個刀削臉和尚朝著我施禮,隨後問道:「侯漠居士,請問一下,午後一點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雖然有些驚訝於釋永嚴的話語,不過還是認真回答道:「在分配的僧舍午休。」
刀削臉和尚問道:「誰能證明?」
我一愣,這才反應過來——為了表示對我們幾個守擂者的重視,少林給我們安排的僧舍,都是……單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