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奪人心魄。
在那一刻,無數人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個人能夠在兩年時間內迅速崛起,並且將黑省稱霸多年的兩位魁首給幹翻到底了去。
他有點東西的。
兩人越戰越疾,越鬥越快,當達到了某種極致的時候,擂臺之上,只瞧見無數的幻影,人卻再也瞧不見。
刀光,劍影。
而除了這影子之外,臺上還時不時地飄出幾句話語來。
這些話語跟先前龍三刀戰勝田平之後,說出的那一段話很像,就是你明明每個字都聽懂了,但結合在一塊兒來,卻都是一臉茫然,不知所謂。
很明顯,在這種危急時刻,龍三刀也必須通過背誦,方才能夠將其記住。
他沒有辦法融會貫通,瞭然於心。
簡而言之,對於他師父的那一套體系,龍三刀還是沒有吃得透徹。
反觀另外一邊,馬一岙手中的太阿劍輕靈飄飛,在這一刻使出了極致來,卻是當初呂祖上身之時,所使出來的仙家劍法。
這一來一去,總是充滿了一種近乎於「道」的極致美感。
而隨著太阿劍之上的力量漸漸升起,最終達到了將近於巔峰的時候,整個擂臺之上,卻是青光濛濛,彷彿仙家之境。
而臺下,卻是狂風大作,力量翻湧。
好在組織方早有預警,請了包括達摩堂首座德遠大師在內的四名高手,分列四周,用力量將其鎮壓,不讓這恐怖的比拼之力溢位,殃及池魚。
呼……
馬一岙化繁為簡,無數的青光最終凝聚,落於一處,而手中的太阿劍高高舉起的那一瞬間,龍三刀終於抵擋不住。
他大聲喊道:「不打了,不打了。」
他認輸了,然而馬一岙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是讓龍三刀都為之畏懼的一劍。
即便是他極力控制了,最終改變了方向,那恐怖的一劍最終還是揮了出來。
他若是強行中止的話,力量反噬,恐怕他就要爆體而亡。
馬一岙朝著一處空地揮了出去。
我們能夠瞧見一道極致的劍光,肉眼可見,宛如出膛炮彈一樣,朝著那方向飛掠而去,世間萬物,彷彿無可阻擋。
眼看著它就要摧毀一切,達摩堂的德遠大師站了出來。
他將身披的袈裟解下,然後箭步衝了過去,那袈裟揮舞,化作無數金光,硬生生地將這一記劍光給彈到了天上去。
那劍光直衝雲霄之上,卻是將頭頂不知道多高的一大團白雲,給直接切成了兩半。
雲層分離,光滑平整,朝著兩邊分開。
而德遠大師也往後疾退了數步,方才最終站穩。
馬一岙這一劍揮出去之後,通體舒暢,隨後趕忙將劍往後收,然後朝著這位達摩堂首座拱手說道:「多謝大師援手,否則一岙就要釀成大禍了。」
那大師臉色肅穆,還禮之後,問道:「這一招,可有名字?」
馬一岙點頭,說道:「玉龍嗥。」
德遠大師沉吟一番,然後說道:「欲整鋒芒敢憚勞,凌晨開匣玉龍嗥。手中氣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條——你的劍術,難道是來自於純陽祖師呂岩?」
馬一岙拱手,說道:「正是——一岙有幸,曾經與純陽祖師有過神交。」
聽到這話兒,德遠大師撫須而嘆:「當真天下英雄出少年。」
兩人說罷,裁判宣佈馬一岙獲勝,而作為敗者,龍三刀卻毫無沮喪之意。
他收了斬馬刀,十分熱切地走了過去,顧不得還在臺上,攬住了馬一岙的肩膀,激動地說道:「哥,我的馬哥,你這劍法牛逼啊,不過你們剛才說的呂岩是誰?」
馬一岙咳了咳嗓子,說道:「呂岩,字洞賓,道號純陽子,自稱回道人。」
龍三刀驚訝地說道:「哇擦,八仙過海,呂洞賓?」
馬一岙點頭,說道:「正是。」
龍三刀激動得不行,拉著馬一岙的手,一邊往臺下走,一邊問道:「我的天,你師父是呂洞賓啊,我勒個去,這也太屌了吧?」
馬一岙很低調地說道:「倒也不是師父,只是神交而已。」
龍三刀問:「神交?呃,這是什麼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