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用,聊兩句話就走。
神戶結衣說道:「那就給你倒杯茶吧。」
嫁人之後的神戶結衣十分溫柔,一番忙碌之後,方才坐在了我的對面,說道:「我見過你的照片,那天也特地瞧了你一眼,跟現在的模樣不太像,所以才會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見到我,決口不提自己父兄的事情,這定力讓我有些驚訝,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如此等待了一會兒,我喝了一口熱茶,斟酌了好一會兒語氣,然後說道:「神戶小姐……」
神戶結衣開口打斷了我:「既然已經嫁人了,請侯桑叫我霍夫人,或者結衣。」
她是一個十分溫婉的人,此刻卻貿然打斷我,很顯然想要表明一些什麼,我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霍夫人,你應該能夠猜得到,我來找你的原因。」
神戶結衣沒有想到我會這般開門見山,猶豫了一下,說道:「難道是因為我父兄?」
我說正是。
神戶結衣說道:「我既然出嫁了,孃家的事情,就不想過多的干涉……」
我瞧見她眼神有些閃爍,便單刀直入地問道:「霍夫人,你與自己的孃家,特別是父兄,關係不太好吧?」
神戶結衣問道:「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說如果是關係很不錯的話,你父親應該不會把你推到這個火坑裡面來的;至於你兄長……我覺得你剛才見我,沒有大聲痛斥,就能夠感覺得出來了。
神戶結衣聽到我的話,沉默了很久,方才說道:「在那樣的場合裡,勝敗生死,都由天定,容不得太多的私人情感。」
停頓了一下,她又說道:「至於我,我覺得這樣子挺好的。」
我瞧見她眼神之中,有一股努力抑制的悲傷,便說道:「我與霍京是很好的朋友,正因如此,所以他私底下是什麼脾氣秉性,我也知曉,你不必替他隱瞞什麼。」
神戶結衣開口說道:「不,我是覺得這樣子是真的很好,至少我很放鬆。」
我瞧見她這般堅持,也就沒有再繼續進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心神降,你瞭解麼?」
我的單刀直入,讓神戶結衣十分詫異,她愣了好一會兒,臉色有些慌張起來,說您說什麼?
我說你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的,能跟我講一講麼?
神戶結衣問道:「是有人中了這個麼?」
我說對。
神戶結衣問道:「是那天在你旁邊的那位先生,也就是你的朋友馬一岙麼?」
我並不回答,而是盯著她說道:「心神降,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神戶結衣聽到,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恐怕就完了。」
我說什麼叫做完了?
神戶結衣說道:「心神降,你知道為什麼這麼叫麼?」
我說聽人解釋了一點,不過不是很清楚。
神戶結衣緩聲說道:「所謂神,不是神魂的神,而是日本神道教的諸神降臨——你想一想,不管落下來的,是哪一位神靈,作為一個普通人,馬先生能夠抵擋得住麼?」
我有些詫異地說道:「這法子,有得解麼?」
神戶結衣搖頭,說即便是下降請神者,也是解不了的,這就是你們中國的那句老話——請神容易,送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