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聽到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很驚訝地看著我。
好一會兒,他說道:「你今日,讓我有點兒刮目相看。」
我說為何這般說?
霍京直言不諱地說道:「往日的你,勇則勇矣,然而大概是常與馬一岙並行的緣故,顯現不出你的智慧,讓人以為你與馬一岙的組合,一個是執行者,一個是指揮者,而現如今,我方才感覺到,你有大智慧,只不過並不願表現出來而已——果然不愧是混世四猴之一,當真無一人是弱者。」
我說你這話兒的意思,也就是間接承認了我剛才的話?
霍京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說我可沒有這麼說。
我說胡車在哪裡?
霍京說道:「侯漠,我與你是朋友,坦誠相待,但同樣的,我與他的關係也不差,兩人之間的交情也很久了。我不會介入你與他之間的矛盾和紛爭,不會幫他害你,也不會幫你對付他,此事到此為止,請不要為難我,好麼?」
我說你把我叫過來,只是為了說明此事?
霍京說道:「坦白來講,對我而言,當前的江湖爭鬥,以及紛爭,我是基本上沒有什麼興趣的,當你真正經歷過生死之後,就會發現,探索這世間的未知與奧妙,方才是真正能夠打動人的事情。而你,則很有可能經歷過這樣的第三類接觸,如果我給你一個清晰的展示,或許你會與我一樣,產生出同樣的興趣來。」
我聽到他認真的話語,凝視著他額頭的傷疤,然後說道:「你這話兒,有點兒像是那‘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說得難聽點,叫做‘飽漢不知餓漢飢’,你現在的確是有條件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和理念,而我,卻還在生存的邊緣掙扎求存呢。」
霍京看著我,說是為了最後的衝關藥引麼?
我點頭,說對,若是沒有這東西,我別看此刻風光,但用不了三兩年,就會因為基因崩潰而亡——這樣的情況,你認為我會有別的追求麼?
霍京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如果說我能夠幫你找到叵木,你願不願意跟我分享那人的資訊?」
我再一次果斷拒絕,說不行。
霍京聽了,卻笑了起來,說道:「雖然你這麼說,但我還是會幫你找叵木的,一旦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他話雖然這般說,但我卻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這世間之事,就如同一場遊戲,對絕大部分人來說,是存在戰爭迷霧的,許多的地方都是資訊不對稱的,然而對於一部分人來說,卻能夠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獲得更多的資訊,而對於六耳獼猴這樣的傢伙來說,簡直就像是作弊一樣,那所謂的「戰爭迷霧」,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也就是說,我對於「叵木」這事兒完全沒有辦法,而他卻極有可能早我一步,將那東西給拿走,從而制止了五關打通、真正的靈明石猴出現。
一想起這個可能,我就非常的鬱悶。
霍京是一個非常懂得把握局勢的人,大概才出了我的想法,也並沒有煩我,而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跟我聊著。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他瞧見我大概回過神來,便說道:「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報備一下。」
我說你是霍家的新晉家主,手下管著那麼多的人,還有無數的生意,有什麼事情,是需要跟我報備的?
霍家說別的事情倒不用,只不過這件事情,跟你卻有一些關係。
我說你講吧。
霍京說道:「當初你來搶親,我就跟你說過,我與我父親的理念是不同的,他更願意用姻親等利益捆綁的方式來籠絡人才,而我呢,則是提供一個更為廣大的平臺,讓人產生歸屬感……」
我說對,你說過,然後呢?
霍京說道:「我父親的葬禮過後,我將會對霍家的體制進行大幅改革,會將一部分佔著位置卻碌碌無為的人給打壓下去,提拔一部分具有朝氣的家族成員上來,唯才是舉,而秦梨落,很有可能會成為我的助手,在未來則將會成為霍家的二號人物,代替我,在我不在的時候,掌控整個霍家——對於這事兒,你不會介意吧?」
聽到霍京的侃侃而談,我先是驚訝,隨即說道:「我和秦梨落已經分手了,所以她的事情,與我無關,你無需問我。」
霍京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你確定?若是真的,我可不客氣了,到時候真的要跟她發生點什麼事情,你不會怪我吧?
聽到這話兒,我下意識地回應道:「你敢。」
這話兒說完,瞧見霍京臉上露出的得意笑容,我頓時就反應過來——這傢伙在逗我呢。
他一個彎男,就算是秦梨落再美,在他眼裡,跟我看馬一岙有什麼區別?
不可能的嘛。
我對於這位新晉的霍家家主有點兒無語,又聊了幾句之後,我也突然襲擊道:「那個,你的新婚妻子在麼?」
霍京點頭說道:「對,她沒走。」
我猶豫了一下,問道:「我能夠跟她見一面麼?我說的,是單獨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