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著我們鞠躬,九十度那種,如此三秒鐘之後,這才真正離去。
瞧見神戶大川的這種表現,讓我和馬一岙無比的錯愕。
萬萬沒有想到,這位神戶大川的胸懷,居然這般寬廣,有著一種唾面自乾的勁兒,著實讓人琢磨不透。
我原本想著在這兒鬧事,但人家都做到這地步了,也不好再繼續,瞧見有人過來招呼我們登船,便順坡下驢,朝著不遠處的碼頭邊緣走去。
在水邊,有一個能坐七人的快艇在那裡等待,領著我們過來的工作人員臉色有些不太好,但依然稱職地交代道:「這兩位是我們霍家的貴客,現在有急事返港,你送一下。」
那穿著制服的船伕看了我們兩人一眼,問道:「還有別人麼?」
那人對我們還算客氣,但對船伕,卻沒有了好臉色,說道:「叫你幹嘛就幹嘛,囉嗦什麼?」
那船伕聽到,不敢再問,起身邀請我們上船。
我和馬一岙上了船,那船伕讓我們繫上安全帶,然後開船往外走,快艇越過不遠處還在排隊登船的渡輪,往外海走去,我也顧不得旁邊的船伕,問馬一岙:「那老鬼子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難道是屬烏龜的,這麼能忍?」
馬一岙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鬱悶得很,說這傢伙自然是厲害角色,要不然怎麼可能成為噬心魔的助手麼?
我說我還是搞不懂啊,他剛才差點兒就要爆發了的。
馬一岙說道:「大概有可能是顧忌影響吧,雖然不少人都知道此人真正的身份,但明面上,還是很少公開的,畢竟黃泉引的名聲著實難聽,而且當時好多人都朝著咱們這邊望過來,他倘若是貿然動手的話,肯定有很多人會管——另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們的佈置被他看出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說可惜那麼好的機會啊。
馬一岙說道:「其實也別這麼想,那個神戶大川氣息深沉,藏得極深,他倘若是真的動手的話,我們兩個很有可能未必是他的對手。」
我說這麼厲害的麼?
馬一岙說道:「他身上,有一股很恐怖的死氣,你難道沒有感受到麼?」
我搖頭,說那傢伙藏得太深了,一點兒氣息都不露出來,我是真的沒瞧見——你怎麼看到的?
馬一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這體質,抵達一定的境界,倒是能夠感受到一點兒的——雖然沒有小和尚那麼神……」
快艇的速度,比渡輪要強上太多,一路飛馳,風聲在耳邊呼呼吹過,都差點影響到我和馬一岙的談話了。
我聽得有些耳鳴,對那船伕喊道:「嗨,兄弟,開慢點,其實我們也沒有那麼趕。」
因為相隔一點兒距離,那船伕好像沒聽到,繼續狂飆。
我不得不解開安全帶,走上前去,拍他的肩膀,那船伕被我拍到,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一臉驚恐,我重複了剛才那一段話,他愣了兩秒鐘,方才回過神來,趕忙點頭,說好,好。
話雖如此,但那速度卻也沒有減緩多少。
不過我也沒有跟他計較什麼,而是回過頭來,對馬一岙說道:「你之前聽過神戶大川這傢伙麼,跟我說說,他到底是一個什麼人?總感覺老鬼子剛才有些惺惺作態,忒假了一點兒……」
我開口說著,而馬一岙卻並沒有答我,而是看向了開快艇的那船伕。
我愣了一下,說怎麼了?
馬一岙突然間臉色劇變,衝著我大聲喊道:「不對勁,跳船!」
說罷,他解開了安全帶,隨後朝著旁邊的海里一躍而下,我不敢猶豫,也跟著跳了下來,結果人在空中,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波襲擊到,它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背上,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巨響,充斥在我的耳中。
那快艇,陡然爆炸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