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一切皆有緣由,像雷法這樣初涉情愛的少年郎,最容易深陷其中。
不難理解。
雷法交代之後,真兇基本上算是找清楚了,不過知道這會兒,他居然還覺得自己和那個叫做青青的女孩子是真愛,自己是為了愛情而獻身,就算是死了,也無遺憾。
而且他似乎想要將整件事情都扛下來,所以不管如何,都沒有透露出那女孩的住址和底細。
對於這件事情,他父親氣得渾身顫抖,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而這個時候,馬一岙走上前來,笑著說道:「真愛?弄點兒鴿子血,就把你給騙了,然後還哄騙你將自己爺爺給嚇死了,你真的覺得你沒錯?」
鴿子血?
雷法聽到這話兒,整個人的臉都黑了,他衝著馬一岙大吼大叫,然而到了後來,卻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起來。
很顯然,他並不是傻子,只不過是被美色給迷惑了而已。
當他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認真思索起了自己與那青青交往的一幕一幕時,種種疑點就浮現出了。
事實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做得都並不高明。
它僅僅只是用來騙一騙涉世不深的小年輕,但凡有一些經歷的人,都不會掉進這桃色陷阱裡面去。
所以都用不著馬一岙用上手段,雷法就交代了一些細節上的東西。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得到了相關的線索之後,雷剛幾乎是操起刀子來,準備就去找那幫人的麻煩,然而這個時候,永祥禪師卻攔住了他,開口說道:「你在這兒主持出殯吧,這件事情,我們來處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此事算是告一段落,讓逝者安息,不用再多煩擾,這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這邊正常出殯,也能夠起到麻痺敵人耳目的作用。
再說了,雷剛過去,其實也沒有什麼用。
他再強,能有我們這幫人專業?
永祥禪師承諾雷剛,這件事情,一定會還他一個公道,得到了承諾之後,他沒有再堅持,而是走出外面去,與眾人大概解釋了一遍,隨後開始處理出殯的相關事宜。
而我們也是兵分兩路,一路以永祥禪師的師弟為主,查詢那個小洞子,將整件事情給確定清楚,而另外一路,則是我、馬一岙和永祥禪師一起,押著雷法,前往市裡面去,找尋青青以及叵木的下落。
同行的還有雷猛這個小孩。
這小孩子鬼機靈,有志不在年高,跟著我們,也算是給雷剛安心。
時間緊迫,說出發就出發,雷剛弄了一輛車子,送我們去市裡面。
路上的時候,馬一岙問永祥禪師,說根據雷法的講述,以及對那巫老八的形容,你覺得此人真正的身份是誰?
永祥禪師開口說道:「巫老八肯定是化名沒錯,我聽完之後,心裡大概有了一個想法。」
我和馬一岙拱手,說請講。
永祥禪師說道:「在商都、牧野一帶,有三個人,分別是野丐、豔狐和瞎子和尚,這三人亦正亦邪,關係十分密切,被人稱作‘中原三怪’——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個青青,很有可能就是豔狐,而巫老八,則是野丐。」
他跟我們大概普及了一下這三人的資訊,我才知道這三人皆是中原一帶比較出名的夜行者。
他們行事無比滑溜,知道分寸,一般不去惹大門大戶,修為又還算不錯,所以雖然總是作惡,但也沒有人真正下手對付他們,故而一直滋潤地活到了現在。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三人的話,恐怕我們這次過去,要撲一個空了。
畢竟時間都過了那麼久。
但是這裡面也有一個疑點,那就是東西明明已經到手了,他們為什麼還要整黑貓這麼一齣戲來呢?
是那叵木真的受到了詛咒,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呢?
我們不得而知。
兩個小時之後,我們抵達了牧野郊區的一個小院落來,雷法告訴我們,這裡就是青青與他的聯絡處,那叵木,就是交到了這兒來的。
當永祥禪師猜出了那幾人的身份之後,我們對於這一次的行動已經不再報任何希望。
這次過來,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然而讓我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次過來,那三個人卻都在裡面。
不過已經不再是三個鮮活的生命,而是三具屍體。
他們,都死了。
而且應該已經有好幾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