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切緣起皆為情

「雷法,你幹嘛去?」

雷剛在院子裡,注意著每一個人的舉動,所以那年輕人一有動靜,立刻就入了他的眼中,當場便開口問了起來。

被點名之後,雷剛那侄子當下也是十分鎮定,苦著臉說道:「大伯,我這兩天吃壞了肚子,有事沒事,拉稀一泡,這會兒肚子難受,咕嚕嚕的,就跟大鬧天宮一樣,想去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

他捂著肚子,一副難受的樣子,雷剛也不在意,點頭說道:「這幾天你忙前忙後,好幾晚都在熬夜守靈,的確是辛苦了,去吧。」

雷法是他二弟的兒子,算是很親的晚輩,所以雷剛並沒有太多防備,開口讓他離開。

而就在雷法如釋重負,準備離開後院的時候,我和那瘸腳和尚,則異口同聲地喊道:「慢!」

我話說出口,瞧見那瘸腳和尚說了話,知曉他有了主張,便不再言,而是走到了那人的跟前,將他攔住,不讓他離開。

雷法瞧見我過來阻攔,頓時就是一副吃了黃連的模樣,捂著肚子,說什麼事?

我不言語,只是攔著,而那瘸腿和尚抱著黑貓,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施主莫走,老和尚我呢,正好懂一些醫理,你別看現在肚子鬧騰得厲害,但只要我給你推拿一番腸胃,現在的症狀立刻消解……伸手過來,我幫你把把脈。」

那黑貓在他的懷中,綠油油的雙目如同翡翠一樣碧綠,直勾勾地盯著雷法,咧開了嘴來。

它彷彿那擇人而噬的兇手。

雷法瞧見這場景,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然後乾笑著說道:「不用,不用,我就只是想去上個廁所而已,而且我還買了藥,電視上打了廣告的,拉肚子,一吃就停,很管用的,用不著煩勞大師。」

他說著話,就往後退,一邊退,一邊找尋通道,隨時準備逃離的樣子,讓雷剛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雷剛走上前來,過來攔住雷法,問道:「法子,你這是幹嘛呢?」

雷法瞧見好幾人都朝著他圍了過來,到底是年輕人,有點兒繃不住了,「啊」的叫喚一聲,卻是朝著左邊的斜門衝了出去。

他一動,一個院子的人都滿是詫異。

不少人都弄不清楚他這是在抽什麼羊角瘋,但是我們卻一下子就斷定了,這個年輕人跟我們懷疑的那件事情,關係重大。

馬一岙早有準備,攔在了那人的去路上,瞧見他朝著這邊走來,上前去,猛然就是一腳,將人給踹飛在地,緊接著我一個虎撲,將人按倒了去。

我按住那人,他奮力掙扎,口中大叫道:「你幹什麼?」

他推了我兩下,沒有效果之後,從腰裡摸出了一把匕首,朝著我的胸口捅了過來。

就這一下,殺機畢露。

不過他氣勢兇狠,但到底還是欠了幾分手段,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惡狠狠地往地上一跺,卻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那人「啊」的慘叫一聲,痛得眼淚都狂飆出來。

而經歷過諸般大場面的我也沒有跟這小子多做客氣,而是冷冷說道:「小子,就憑你這點兒三腳貓功夫,弄點兒陰謀詭計還行,幹這個,就算了吧……」

「你幹嘛?」

就在雷法撕心裂肺地慘叫之時,有一個人在我側面大聲喊了起來,隨後湧上前來,怒氣衝衝地大聲罵道:「他不過是拉肚子,想去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了,你們這樣子,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

走上前來的那人,卻是雷剛的二弟。

我將雷法握著匕首的右手摺斷之後,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而隨後馬一岙、永祥禪師、瘸腿和尚以及其他幾個人都圍了過來。

雷剛臉色陰晴不定,對他二弟說道:「老二,這幾位是我請過來的客人,他們……」

雷剛二弟怒氣衝衝地說道:「我不管他們是什麼客人不客人的,你自己看看法子的手,骨頭都裂了,這要是落下殘疾,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瞧見自己的兒子此刻如此的悽慘模樣,他整個人都快氣炸了,而馬一岙卻緩聲說道:「將自己的爺爺活活嚇死,然後還策劃了一整場的鬧劇——謀財害命,犯了這事兒,你兒子有沒有殘疾我不知道,但基本上這輩子是完了的,所以用不著擔心那麼後面的事情……」

啊?

眾人聽到,皆是一臉愕然,而雷剛雖然隱隱有些感覺,但是聽到馬一岙斷定的話語,也為之一愣。

隨後他看向了旁邊的永祥禪師。

這位法師是他父親的師父,內少林寺的高僧,最值得他信任的人,在這樣混亂的時候,他最想聽的,還是這位高僧的意見。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