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亡故另有大隱情

這人的臉,被那頭肥碩的黑貓給又抓又撓,啃噬得幾乎不成模樣。

大概是瞧見我和永祥禪師的表情不太對,那雷剛快步走了過來,往棺材裡瞧了一眼,卻是「啊」的一聲大叫,隨後猛然轉身,朝著那頭黑貓衝去,口中瘋狂大叫道:「我x祖宗,我x你祖宗……」

他抬腳,朝著地上那黑貓一陣狂跺腳,馬一岙起先想要阻止他一下,想了想,卻還是沒有阻攔,只不過將腳移開,往後退去。

事實上,任誰的父親變成如此模樣,估計心底裡,都有著一股子的火氣需要發洩出來。

唉……

我先前說過,雷剛也是修行者,雖然修為不強,但用來對付一頭黑貓,卻也是足夠的,沒一會兒,那黑貓便已經奄奄一息,不成模樣。

他似乎還怒氣未消,還欲將其擊殺,這時永祥禪師伸手過來,將他攔住,開口說道:「這黑貓必然不是自己爬進去的,你倘若想查清楚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還是不要太過憤怒,保持理智,你才能夠找到兇手。」

他是雷大農的師父,與雷剛更是高出一輩,所以雷剛即便是心頭妖火旺盛,卻也不得不壓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永祥禪師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法師,對不起,我……」

永祥禪師擺手,說你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不過你想過沒有,為什麼會有人將這樣一頭黑貓,放進棺材裡面來?

雷剛努力控制著心中的憤怒,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黑貓驚魂,難道說,他們是不想讓我父親的神魂得到安寧麼?」

永祥禪師回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馬一岙,問道:「馬居士有什麼見解?」

馬一岙看了一眼地上那奄奄一息的黑貓,然後說道:「或許,有人不想讓別人從屍體上面瞧出一些端倪,所以才會如此。」

雷剛有些疑惑,說我父親的遺體,是請了法醫來檢查的,並無什麼異樣之處啊?

永祥禪師說道:「法醫檢查,是從醫學、解剖學和痕跡學的方面來觀察,而我們這些行當裡面的人,則是從另外的地方發掘事實的真相,路子不同,所以那些人才會擔心。如果是這樣的話,往裡面放黑貓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害死你父親的人……」

雷剛一愣,說您的意思,是我父親其實並不是中邪而死的?

永祥禪師說道:「這件事情,有諸多詭異之處,難以理解,但也並非無跡可尋,最關鍵的地方,其實就是在你父親本人身上。只不過我們到底還是遲了一步,被人算計,抹去了痕跡……」

我有點兒不太理解,說為什麼這黑貓待在了棺材裡七天,到現在才有動靜出現?

馬一岙解釋道:「這個很簡單,只需要給它喂下一定劑量的蒙汗藥,或者之類的東西,它就會與死者一起昏迷過去——剛才有動靜,恐怕是藥效過了,所以才會如此。」

永祥禪師對雷剛說道:「你檢查一下那棺材,看看是否預留得了氣孔。」

雷剛說我先前給我父親挑選棺材的時候,親自查了的,沒有。

永祥禪師看著他,說現在再查一遍吧。

雷剛不敢拒絕,照著去做,果然沒一會兒,就在棺材底部,發現了三個氣孔。

而將這三個氣孔連線的話,正好是一個等腰三角形的模樣。

雷剛有些不敢相信,反覆說道:「我當初真的是看了的,每個地方都瞧了的,怎麼會這樣?」

永祥禪師說道:「你先前查過沒有,現在卻突然出現,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這氣孔,是放入黑貓的那人弄進去時,刻意留下來的。」

雷剛雙目微紅,說道:「那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失去了父親,已經是心中悲痛,而此刻瞧見父親的遺體被毀去,面目全非,更是氣得直哆嗦。

永祥禪師則又走到了棺材前來,打量了一下里面的遺體,以及棺材裡的其他東西,隨後對我說道:「氣味有點兒大,還是合上吧。」

我點頭,將棺材蓋重新合上。

這靈堂一股子沉沉死氣,大家便走出了靈堂來,永祥禪師對馬一岙說道:「如此說來,這件事情恐怕還另有說法啊——你覺得,到底是誰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馬一岙說道:「靈堂之中,白天人來人往,想要辦成這樣的事情,必須要單獨相處,以及足夠的時間……或許查一下晚上守靈的名單,會有一些特別的發現。」

我忍不住插嘴說道:「也不一定是單獨一人,要是幾人密謀的話,也是可以的。」

永祥禪師點頭,然後又說道:「另外這黑貓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出現,順著這條線索來找,應該也會有所發現。」

馬一岙點頭,說對。

雷剛在旁邊聽著,忍不住說道:「查守夜的人?這幾天,安排在這裡守夜的,都是我雷家不出五服的至親啊,他們怎麼會有問題呢?」

馬一岙深深瞧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這個嘛,人心隔肚皮,財帛動人心,誰知道呢?」

他說得意味深長,而我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人眼紅寶貝,故而謀劃了這一切,如果我們能夠順藤摸瓜,將此事查清楚的話,說不定就能夠找到那離奇失蹤了的叵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