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靈堂棺材壓不住

馬一岙得到允許,也不跟他反駁什麼,開始在地窖裡四處搜尋起來。

永祥禪師也跟著四處找尋,顯得十分仔細。

我對於這種事情最不擅長,只有跟在馬一岙身後,看著他翻撿,偶爾還幫忙搬點兒東西,打打下手。

差不多一刻鐘左右吧,馬一岙發現了不對勁兒,去搬動了一個醃鹹菜的大罈子,往旁邊挪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兩個拳頭大的洞口來,他對我問道:「有手電麼?」

我從八卦袋中摸出了強光手電來,遞給了他,馬一岙往裡面探照了去,發現這洞口很深,不知道通向哪兒去。

其餘人瞧見這邊有動靜,也都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馬一岙讓開一個身位,給旁人打量,雷剛瞧了一眼,說道:「這就是一個老鼠洞吧?我們這地窖,雖然有做過翻修,但肯定不能保證沒有耗子的,畢竟是農村,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

永祥禪師卻搖頭,指著那洞子說道:「普通的老鼠洞,沒有這麼大的。」

的確,那洞口差不多有成人的兩個拳頭那般大,這得多大的老鼠,才能夠出入啊?

「是蛇麼?」雷剛的那侄子問道。

馬一岙伸手,在洞口摸了一下,搖頭說道:「不是蛇……咦,這是什麼?」

他在那兒摸索一下,拈起了一根金黃色的毛髮來。

馬一岙放在鼻子上吸了吸,搖頭說道:「沒有老鼠的臭味,這個,是什麼動物的毛髮呢?」

永祥禪師伸手過來,說道:「我看看。」

馬一岙遞給了他,永祥禪師接了過來,借光打量了一番,搖頭,說沒有見過。

他對馬一岙說道:「我有一個師弟,對這動物倒是挺有研究的,方便的話,我帶回去,讓他幫忙瞧一瞧吧?」

馬一岙點頭,說如此最好。

又搜尋了一會兒,大家聚在地窖中間來,馬一岙開口說道:「雷老先生的死,疑點頗多,但那個小洞子的嫌疑很大,如果有可能的話,順著那個地方摸索,也許會有奇效——只不過,這個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的確,雷家的這地窖是用鋼筋水泥柱和混凝土加固過的,卻還是出現了這樣一個老鼠洞,著實奇怪。

而我們想要反著挖過去,更是一個大工程。

除非……

永祥禪師提出讓他的弟子釋小虎將毛髮送回內少林,交給他師弟。

他師弟懂得獸語,能夠與動物溝通交流,還養了許多的寵物,說不定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法子。

我們點頭,說正當如此,麻煩了。

一行人出了地窖,走到堂屋這邊,一個留著八字鬍、山羊鬚的半老頭子走了過來,朝著永祥禪師拱手說道:「大師,又見面了。」

這人卻是雷家請來做法事的師父。

永祥禪師與他顯然是認識的,簡單見禮過後,詢問了一下他這幾日的作法,那人十分恭敬,一一作答。

他答得大概不錯,永祥禪師也挑不出毛病來,點頭說道:「我那徒弟是個福薄之人,實在可惜。我今日可能會住在這裡,便為他念一晚上的經,幫作超度吧。」

雷剛與那神棍都很激動,連忙答應下來。

永祥禪師送走自己徒弟之後,便在靈堂唸經守靈,我和馬一岙自然在旁陪著。

其間雷剛跑前跑後,忙著招待,也是十分費心。

如此安坐,中間還吃了一頓齋飯,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等到了差不多十一點多的時候,雷家的客人走得都七七八八了,明日下葬,諸事繁忙,雷家人也陸陸續續去休息,而靈堂之中,也就只剩下雷剛和雷猛父子兩人。

我坐在蒲團上,有些昏昏欲睡,而就在此時,突然間,我聽到棺材那兒,突然發出了「叩、叩」的古怪動靜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錯覺,然而當我豎起耳朵來的時候,那聲音卻顯得格外明顯。

叩!

叩、叩!

叩、叩、叩……

是……

棺材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