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道當初在天機處裡面,算得上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頗得許多人的器重,就連李洪軍這種背景很強的自家子弟,都不及他風光。
然而他卻在崑崙山中離奇失蹤,事後更是一點兒訊息都沒有,卻不曾想居然在時隔那麼久之後,又在這兒出現。
而且他還殺了田老七。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
是剛好趕巧了,又或者是衝著我們這件事兒來的呢?
我和馬一岙不得而知,但也知曉憑著這人的輕身手法,想要追過去一查究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我們原本準備追上田老七,將他拿下,並且用手段逼問出魯大腳神通的計劃,因為這傢伙的突然死亡而落了空,既然如此,那就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
兩人離開了小巷子,也不準備返回死亡現場去惹事兒,而是繼續往前走,來到了大街上。
沒走一會兒,旁邊一條巷子傳來了孜然和肉糅合在一起的撲鼻香味,卻是一條賣夜宵和燒烤的小街。
我和馬一岙心理強大,即便是剛剛從兇殺命案的現場走來,也並不影響什麼,反而是剛才的一番追逐,弄得肚子空空,於是就找了一家生意還算不錯的檔口,要了些烤串兒,加上兩瓶啤酒,坐下對吹起來。
啤酒清冽,冰鎮過後的口感尤佳,馬一岙喝了大半瓶,放了下來,對我說道:「有沒有可能,唐道跟了白虎?」
我說你想說什麼?
馬一岙說道:「唐道野妖出身,即便後來被西川唐門收養,也改變不了這個現實,而沒有受過現代教育的野生夜行者,從小的理念都是不同的,而白虎高舉‘振興妖族、挽救瀕危’的旗號,對他並不是沒有吸引力。而如此一來,唐道很有可能加入白虎的旗下,成為她的門下鷹犬,最鋒利的一把刀……」
我放下酒瓶,閉上眼睛,腦海裡頓時就浮現出了那個男孩沉默寡言的模樣,以及他那清冽的眼神。
還有他拿著一瓶ad鈣奶,遞上前來的手。
我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來,說道:「希望不是。不然,多了這麼一個敵手,我會很難過。」
馬一岙嘆氣,說道:「希望不會吧。」
兩人伸出了酒瓶,碰了一下,隨後將瓶中的殘酒給喝完了去。
當天我們吃完宵夜之後,就回到落腳的酒店住下,次日吃早餐的時候,約好的時間,馬一岙卻沒有過來。
等到我吃了一半的時候,他有些臉色難看地走了過來。
我招呼他一聲,等待他落座之後,問道:「怎麼了?」
馬一岙說道:「剛才肖克軒打來電話,質問我,說田老七是不是我們殺的。」
我拿紙巾擦了一下嘴,說道:「什麼意思?」
馬一岙說道:「肖克軒說田老七就算是做得再不對,但那傢伙的長輩,畢竟跟他老爺子有些交情,我們這般做,他有些不好對自己父親交代。」
我說你沒跟他說出事情的真相麼?
馬一岙無奈地說道:「我跟他說了,但他的那樣子,好像不是很相信。」
我聳了聳肩膀,說我們昨天要弄那傢伙的樣子,很明顯麼?
馬一岙摸了摸下巴,說好像是。
我喝了一口豆漿,無所謂地說道:「那就別管了,我們行事,又何必在乎別人感受?」
我們與肖克軒,交情不深不淺,既然我們說了真話,他還不相信,就沒有必要再去解釋什麼。
我們不是娘們,用不著黏黏糊糊。
愛信不信。
我喝完豆漿,說道:「今天干嘛?」
馬一岙說道:「是時候見一下決鬥的主事人了。」
我說黃大仙在哪裡?
馬一岙說道:「打聽到了,在城西的金竹山莊。」
我說行吧,走,去拜見一下老朋友。
兩人吃完早餐之後,出門搭車,前往金竹山莊。
抵達金竹山莊之後,戴著面具的我們找到前臺,直接對上暗語,隨後在一個勁裝漢子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竹樓前。
那竹樓樓下有個小孩蹲在地上,專注地打量著地上的螞蟻,那漢子卻肅然起敬,拱手說道:「小旗主,有人要見大長老。」
小破孩盯著地上的螞蟻,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師父身體不太好,不想見客,讓他們回吧。」
那勁裝漢子有些為難地看著我們,而我則走上前去,開口說道:「兜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