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盛魔君聽聞,居然立刻折身,沒有再理會我們,而是朝著後方猛然躍去,加入到了那邊的戰鬥去。
他一撤離,我頓時就感覺壓在心頭的那一座大山頓時就為之一空,往後退了幾步,腳步踉蹌,最後卻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去。
馬一岙也有些勉力,不過卻還是能夠站穩,伸手過來,一把拉住了我,開口喊道:「走!」
兩人相互攙扶,準備往回撤退,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卻傳來了白虎的聲音:「別走,幫我將這地方給封印住,否則誰都走不了。」
聽聞此言,我抬頭望去,卻見白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那大坑正上方的鼎爐上。
而在她的旁邊,那些鐵鏈子上面,卻是掛著累累屍體。
她身上的鵝黃色宮裝已經碎裂了大半,露出了豐腴而挺翹的美好軀體來,白花花一大片,不過間夾著許多傷痕,流著血,連她的臉,都有許多可怖的抓痕,顯然是在剛才的時候,被人圍攻了。
而事實上,就在她喊話的時候,還不斷有顯化本相的夜行者騰空而起,朝著她飛身撲去。
此時此刻的白虎,顯然也是豁出了性命。
我瞧了一眼,下意識地想要離開,不管這些,而攙扶著我的馬一岙卻拉住了我。
他說道:「且不說我們能不能跑得掉,就算是可以,其他人怎麼辦?」
從這白虎秘境所處的裂如紅蓮地獄,前往那跨空石橋,不知道有多遠的距離,憑著我們兩人此刻的狀態,能夠逃得了多久?
就算是逃了,唐道和小和尚呢?
科考隊的其他人呢?
馬一岙說完,沒有任何猶豫,抓著手中的太阿劍,頭也不回地衝向了那邊的魔井深坑。
此刻能夠保持自我意識的人,除了不見蹤影的長戟妖姬之外,恐怕也就只有我們這幾人,所有周遭皆是敵人,不斷從四面八方撲來——這些傢伙已經被那地煞邪念給附身,不但變得充滿殺戮慾望,而且力量也變得無比強大,面對著這樣的對手,馬一岙顯得十分艱難,衝了七八步,就陷入圍毆之中去。
我瞧見他這般奮力,也絕了逃走的心思,返身而去。
正所謂「棍掃一大片」,更何況是我手中的金箍棒,在恢復了一些力氣之後,我也是左衝右突,奮力向前。
而這個時候,我發現馬一岙手中的太阿劍,開始越舞越快,到了最後,居然化作了一條黑線。
那劍也變得無比鋒利起來,不管敵人手中到底拿著什麼,他那一劍過去,都能夠將其斬成兩段。
無堅不摧。
鐺、鐺、鐺、鐺……
馬一岙突然間爆發出了巨大的威能來,使得他迅速突破了重重包圍,來到了那深坑邊緣,衝著白虎喊道:「需要我怎麼做?」
白虎大聲說道:「幫我攔住這些人,我就差一步了。」
馬一岙聽到,躍身上了懸空鎖鏈,阻攔那些飛身過來干擾白虎封印的傢伙,而在另外一邊,百盛魔君與百眼魔君兩人正在迎戰那位白衣男子,從架勢上來看,那個白衣男子雖然融合了相當厲害的惡靈,但身體卻有些受不住,不斷滲血,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我舉棒而上,也來到了深坑邊緣,一邊與敵交擊,一邊問道:「就算是再次封印住了這鬼地方,那兩個傢伙,又該怎麼應付呢?」
白虎得到我們緩解了壓力,雙手不斷揮舞持咒,那鐵鏈一根一根,開始冒著紅光,並且繃得筆直起來,而她聽到了我的話之後,卻是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大不了,我從了他,讓他將你們給放了……」
她這話兒還沒有說完,突然間我聽到「啊」的一聲慘叫,緊接著那白衣男子卻是倒在了地上,緊接著百盛魔君從那傢伙的天靈蓋處,將一條凶氣瀰漫的黑影給拽了出來,猛然一揉,吸入了自己的牛鼻子裡面去之後,猛然回過頭來,大聲笑道:「哈哈哈,白虎,現如今我終於有了壓制住你的力量了……」
他大笑著,猛然一躍,一槍挑飛馬一岙,隨後又伸手過去,猛然一掌拍來,白虎雙手交疊來擋,終究抵擋不住,人也騰空飛起。
隨後,那傢伙雙手抓在了那鼎爐之上,大聲笑道:「現如今,我終於可以將這些魔氣,收為己用了!」
雙手一分,那鼎爐卻是直接裂成了兩半。
轟……
下方的黑氣,越發洶湧,我也給氣流震得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