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呂祖的劍法

而在猛然一吼之後,黃學而的身上,開始冒出了一叢一叢的黃色毛髮來,他也變得越發威猛高大,手中三股鋼叉向前,與我的金箍棒交擊,卻是每一下都能夠壓得住我的勁兒,隨後他張狂地大聲笑道:「從此之後,你們需要稱呼我為——黃風大將,捲簾黃風大將!!!」

他手中的那三股鋼叉舞得激烈,將我和馬一岙給逼得節節敗退,人生恣意,暢快無比,卻是笑得格外張狂。

不過他雖然兇則兇矣,但意識和身體卻似乎沒有達到同步狀態,使得我即便是有些艱難,但還是扛住了他這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而在這般激烈的交擊之中,馬一岙其實是一直游離在旁邊,並沒有真正與我合圍。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一直都在觀察。

十幾個回合過後,馬一岙沒有再猶豫,而是對我喊道:「劍。」

簡單一個字,斬釘截鐵,道出了馬一岙心中的決絕。

我猛然一棒,將氣勢澎湃的黃學而給攔住,然後手往八卦袋中一抹,並未抓去,而是借力一彈,開口喝道:「接住。」

一道青芒落在了馬一岙的手上,他沒有半分停滯,陡然向前,直接闖入了我與黃學而的戰陣之中。

鐺、鐺、鐺……

馬一岙連出三劍,都是攻敵必守之處,原本氣勢如虹的黃學而身形頓時一滯,不得不橫著三股鋼叉,來擋住馬一岙的攻擊,而他這邊一分心,我的氣勢頓時就暴漲,當下也是九路翻雲,三路齊攻,將那傢伙昂揚的勢頭給直接打壓下去。

而馬一岙在使出了這試探的三劍之後,冷然說道:「得道成仙?你對於‘仙’的定義,未免也太廉價了吧?」

他將手中的太阿劍陡然一轉,隨後猛然喝道:「且讓你瞧一瞧真正的仙家劍術——狗咬劍法!」

「啊?」

「啊……」

兩聲驚歎,來源於不同的人,前者是黃學而,驚訝於馬一岙的大話,而後者則是我,驚訝於這呂祖劍法的名字,著實是有一些太過於……調皮。

叫什麼狗咬劍法?

您老人家取名字,就不能取得稍微飄逸靈性、有牌面一點兒麼?

不過劍法的名字不好聽,但使出來卻是一等一的厲害,馬一岙不動則已,一動則如同疾電,長劍舞動,如同青芒遮天,一招一式,都有一種鬼斧神工的姿態,黃學而雖然那一手三股鋼叉舞動得也有模有樣,但到底還是差了一些,頓時就險象環生,落入下風。

而我與馬一岙配合多時,自然知曉這個時候該做什麼,當下也是接連使出了兩式棒法來。

風雲動。

畫地為牢。

這是限制對方的走位空間,將敵人束縛在了原地。

而黃學而動彈不得,立刻就被馬一岙的狗咬劍法狂削,那劍芒不斷在他身上掠過,他身上的金甲,以及包裹體表的鱗甲雖然有一定的防禦能力,但對於馬一岙凌厲的劍法來說,卻還是杯水車薪,又僵持了半分鐘,卻是渾身鮮血地轟然倒下。

砰!

我長棒出手,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右手之上,將那三股鋼叉給弄開,隨後一腳踏在了他的臉上,冷聲笑道:「怎麼樣,說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沒吹牛吧?」

黃學而給一頓暴揍,弄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俯下身來,問道:「張潔在哪裡,快說!」

黃學而將腦袋埋在地上,一句話都不說,馬一岙用劍釘在了他的脖子上,說道:「別跟他廢話,押著他進去就是了。」

我將黃學而從地上揪起來,因為受了太多傷,他有些乏力,走不動路,我架著他,往宮門那兒走去,很快就抵達了跟前,我按著黃學而,推門而入,心中有些緊張,不過什麼都沒有發生,大門敞開之後,入目處卻是滿地垂落的絲綢,而隨後,我在不遠處的白玉石地面上,瞧見有一人端坐在地。

我仔細打量,發現那人便是我們一直在找尋的張潔張老師。

只不過,此時此刻的她,雙目緊閉,七竅流血,卻是已經沒有了半點兒氣息。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