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是猛虎班的六號。」
經我提醒,馬一岙猛然一拍大腿,說道:「對,應該是他——他先前被回聲谷的那幫夜行者給擒獲,然後跟我們作交換,定然是給那幫人在身上動了什麼手腳。我說那幫傢伙後來的攻擊怎麼那麼疲弱不堪,原來真正的目的,居然並不是要殺我們,而是在我們的內部埋下引子……」
我說你當時給他治傷的時候,他有什麼異常表現麼?
馬一岙說道:「定位的辦法有很多種,可以在衣服、包裹裡放下某種東西、符籙和印記,也可以在體內放置某些蠱蟲、印記和紋身,如果不是特別防範的話,是很難注意到的;而且當時那幫人放火催促,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檢查這個。」
小和尚說道:「如此說來,那彭隊長等人豈不是如同沒穿衣服一樣,完全透明不設防?」
我點頭,說正是如此。
馬一岙當機立斷:「我們跟上去,看看這幫人到底是要幹嘛。」
不管長戟妖姬和她手下的這幫人是去找尋白虎秘境,還是跟隨著彭隊長等一行人,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我們只要跟著就行。
三人確定之後,開始小心翼翼地出發,遠遠跟隨著這幫人。
我們走出了那一大片的遠古戰場,然後朝著遠處的丘陵淺坡走去,長戟妖姬一行人在前面走著,時走時停,偶爾還會摸出一個類似於羅盤的東西來確定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在定位六號,而我們則在後面跟輟著,小心翼翼,不敢暴露自己。
如此行走了二十幾分鍾,我們來到了一條蜿蜒流淌的河流邊上。
這條河有點兒寬,差不多七八丈的距離,跳肯定是跳不過去了。
不過好在河邊有船,有大有小,都是很古老的樣式。
長戟妖姬一行人坐上了船,然後開始渡河,而我們則順著陡坡緩行,害怕被人瞧見,所以一直不敢冒頭,一直等到了他們消失在了遠處,我們方才敢摸到了河邊,攀上了一條木船。
那木頭是純黑色的,有點兒像是陰沉木,手指叩上去,有金鐵之聲。
船上還有槳,也是同樣的材質。
我們上了船,馬一岙站在了船尾搖槳,然後對我們說道:「大家注意了,夏龍飛怎麼死的,你們也都是瞧見的,要是不想變成冰坨坨,就小心點,不要亂晃,遇事也別驚慌……」
我們表示明白,馬一岙開始渡河,一開始並沒有什麼,然而行到河中,突然間船底下開始傳來撞擊聲,咚咚咚,如同敲鼓一樣密集。
馬一岙弄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只有越發努力地搖槳,並且讓我們注意平衡。
我和小和尚一人坐一邊,在這激烈的撞擊中,努力保持平衡,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一條巴掌大的魚兒從水裡躥了出來,騰然於空中,緊接著張著嘴,朝著我撞來。
這魚兒雖然只有巴掌大,但大半個身子都是張開的嘴,我甚至能夠瞧見那細密而尖銳的牙齒,顯得無比鋒寒。
砰!
小和尚在我對面,眼疾手快,揮起降魔杵,將那大頭兇魚給一下打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