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剩下的那個,卻是已經與我有了正面交鋒,我揮舞金箍棒,將他給死死纏住,讓他走脫不得。
那人卻是剛才使槍的夜行者,此人身高腿長,滿身黑毛,面容普通,但雙眸卻如同鷹隼一樣犀利,彷彿一把鋒利的刀子那般。
而他手中的長槍也是十分犀利,當真是如同游龍一般,扎、刺、撻、抨、纏、圈,兇悍之中,又有幾分迴旋之意,彷彿隨時都醞釀著厲害的手段,能夠在瞬間爆發出來一樣。
這是個槍術高手,而且是十分刻苦,有所領悟的那種,並不是一昧憑藉蠻力的夜行者。
人家是有傳承,有手段的,即便是身邊的同伴在火力壓制下撤離,也並不慌張,手中的長槍不斷抖動,朝著我的周身要害刺來,不但如此,他還憑藉著身形騰挪,將我作為抵擋物,不至於被槍火擊中。
是個高手。
我瞧見對方顯露出不俗身手來,不但沒有驚慌,而且還越發興奮,當下也是舉起金箍棒,與之對敵,諸多手段齊出,卻與敵人鬥成一團。
而在這樣高強度、生死瞬間的氛圍下交手,顯然不會是普通比鬥那般溫和,兩人上來就用了最得意的手段,完全沒有什麼試探、迂迴的想法,叮叮噹噹交手幾個回合之後,我趁著對方的氣息不勻,猛然出手,一棒子將他手中的鋼槍砸彎,緊接著金箍棒如同出膛炮彈,順著他的槍桿往前衝刺,陡然轟在了他的胸口處。
我這一下用了九路翻雲裡「畫地為牢」的意境,又因為出手猛烈,沒有給對方一點兒反應時間,棒頭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胸口,將人捅了個對穿。
嗷嗚……
那人受痛,身子開始瞬間膨脹,黑霧將他整個人都給包裹,隨後他變大了一大圈,化作了一頭雪白色的大狗熊,猛然後撤,卻是將身體裡的金箍棒給扯開了來。
緊接著,身受重傷的他沒有再向前,與我纏鬥,而是往後猛然一躍,躲進了不遠處的荊棘叢中去。
我秉承著窮寇莫追的原則,往後退走,來到石頭這邊,發現開槍的人並不是那兩名受傷的戰士,而是唐道,只見他端著七號的自動步槍,一邊嫻熟地點射,一邊還從兩名戰士的身上搜集彈匣更換,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經常摸槍的高手。
而正是唐道以一己之力,製造出了強大的火力壓制,使得原本洶湧如潮的敵人攻勢,在這一瞬間變得啞火。
我瞧見唐道壓住了場子,俯下身來,瞧見七號臉如金紙,口中滿是鮮血湧出,趕忙問旁邊照顧的小和尚墨言:「人怎麼樣?」
小和尚正在給七號包紮,聽到我的問話,猶豫了一下。
我盯著他,說:「別隱瞞,說實話。」
小和尚指著旁邊的三號說道:「他還好,歇一會兒就沒事了,但這個,傷到內臟了,流血不止,只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眾人聽到,臉色駭然,黃學而有些慌張地說道:「那怎麼辦?那怎麼辦?」
另外一個躺在地上的三號臉上也浮現出了兔死狐悲的表情來。
反倒是作為當事人的七號並不畏懼,勉強開口說道:「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老子既然當了兵,就從來沒怕過死,把我的槍給我,你們走,我來給你們斷後。」
說完話,他想要強撐著爬起來,卻因為傷口的疼痛而又軟了下去,這時槍聲大作,卻是彭隊長撿回了三號的自動步槍,一邊射擊,一邊朝著我們這邊趕來。
彭隊長在唐道的掩護下,衝進了我們暫時躲藏的石塊後面,然後問道:「情況怎麼樣?」
唐道如實回答,當聽到七號可能活不成了的時候,彭隊長的臉上浮現出了極度懊惱的表情,隨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抱頭蹲坐在地的格噶大叔和猛甯,用槍口對準他們罵道:「你們是故意的,對吧?」
格噶大叔瞧見了那步槍的威力,抱著頭,驚恐地大聲喊道:「不是,不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猛甯也慌亂地喊了起來。
他們說的是妖語,彭隊長根本就聽不懂,兩邊的人溝通不暢,情緒都很激動,眼看著場面就要失控,彭隊長即將扣動扳機時,我伸手過去,攔住了彭隊長,說道:「等等,七號還有救。」
「什麼?」
彭隊長下意識地猛然甩開了我的手,剛想要罵人,卻愣了一下,衝著我說道:「你說什麼?」
我指著地上重傷將死的七號,說道:「馬一岙醫術神奇,能‘起死人而肉白骨’,將人帶過去,他或許能夠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