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岙笑了,對沙通海說道:「現在事情一目瞭然了,沙和尚,別掙扎了,將東西給拿出來,我可以跟李隊長求個情,算你投案自首,幫你爭取寬大處理,你看如何?」
不遠處的趙神婆忍不住笑了,說什麼寬大處理啊,殺了五個人,再寬大,也不過是一顆花生米而已。
她這般一說,那沙通海的臉色越發陰沉下來,梗著脖子說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這就是一顆普通的琥珀球而已,裡面什麼也沒有。」
馬一岙瞧見他垂死掙扎,眯著眼睛說道:「你是篤定這煉妖球認主之後,別人無法拿出裡面的東西,所以才會如此死鴨子嘴硬,是不?」
沙通海直接裝傻了,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聽不懂。
他耍起了無賴來,眾人都笑了,而馬一岙卻則平靜地說道:「說起來,你的運氣是真的不太好——我最近呢,遇到一位前輩,很老很老的前輩,湊巧得窺天機,知曉了一些世間規則的運轉,所以對於解開這煉妖球的封印,也有一些心得……這麼說,你真的不打算主動坦白麼?」
沙通海既然選擇了裝傻,怎麼可能理會馬一岙的話語,他只以為馬一岙這是在詐他,卻不知曉,馬一岙所說的那位前輩,卻是呂祖。
眼界決定一切。
沙通海死不承認,但馬一岙卻並不在意,他的右手將那煉妖球托住,隨後左手則在上面劃了一個圈,口中唸唸有詞。
他顯得十分專業,舉手投足之間,頗有講究,眾人瞧見,紛紛議論,說不愧是那個什麼湘南奇俠的高徒,瞧瞧人家這手段,當真不是蓋的。
有一個人說道:「對,王朝安,我聽說過,之前絲綢之路一戰,他就在其中,一戰平定邊疆,居功至偉啊。」
這些人如此說著,沙通海的壓力越發大了,額頭上開始冒出了冷汗來,馬一岙卻不管,專心致志地掐動法訣,而那珠子,也開始不斷地滾動跳躍,彷彿就要脫離了他的掌控裡去。
瞧見這場景,特別是那煉妖球跳起,王朝安終於崩潰了,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馬一岙的手上,突然就朝著不遠處的水庫衝去。
我雖然表面上一直看著馬一岙,然而實際上卻無時不刻地盯著沙通海。
所以他身子變得僵硬,隨後陡然蓄力衝刺,我都看在了眼裡。
他一動,我也跟著動了,猛然一躍,伸手拉向了那傢伙。
沒想到沙通海不動則已,一動則如同迅捷奔走的獵豹,快得讓人意外,我這一抓,卻只抓到了他的衣角,猛然回扯的時候,只能將他的外衣給扯了下來。
不過好在盯著他的人,不止我一個。
小狗已經橫呈在了他與水庫的中間,猛然一腳蹬來,正中了沙通海的胸口。
啊……
那傢伙慘叫一聲,在地上滾動著,我飛撲過去,想要將他擒住,沒想到那傢伙在地上一番滾動,居然化作了一條兩米長的黑鱗蜥蜴,衝著我猛然張嘴,那森白的牙齒尖銳而犀利,帶著幾分寒風,我下意識的往後一退,這傢伙卻已經一齣溜地躥動,爬到了水邊去。
唰!
馬一岙已然收起了煉妖球來,左手一甩,那柄玉質摺扇便飛出,落到了那傢伙的尾巴上,將其死死釘在了灘塗之上。
而小狗一個縱身,卻是撲到了那黑鱗蜥蜴的身上,一人一妖,在水邊翻滾著,掀起無數渾濁。
等我趕到那淺水邊兒上的時候,那沙通海化身的黑鱗蜥蜴已經被小狗揍了不知道多少拳,已然沒有了掙扎的勁兒,奄奄一息地躺在了汙泥之中。
我走上前,問道:「怎麼樣,還行不?」
小狗喘著粗氣,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說道:「無妨。」
說著,他將這傢伙的尾巴揪著,拖回了岸邊上,而馬一岙也過來,將他那柄摺扇給收了起來。
小狗將這頭兩米多長、滿目猙獰且醜陋的黑鱗蜥蜴扔在了眾人面前,說道:「行了,案子破了。」
圍觀眾人瞧見這玩意,滿臉恐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尼瑪……真是妖怪啊?
毀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