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忍不住追問起許多細節,李洪軍卻搖頭,說他知道的也就這麼多,現在天機處的大方向,一直都是追查黃泉引,所以分不出太多的力量來找尋秦小姐,不過瞧她的那狀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李洪軍離開之後,我一直都在思索這件事兒,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那個黑衣男子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跟朱雀走在一起呢?
朱雀既然是安全的,那麼為什麼不聯絡我呢?
電話號碼記不住,這事兒聽起來終究還是很荒唐的,她這樣做,是刻意不聯絡我麼?
那這又是為什麼呢?
我越想越頭疼,一個頭兩個大,難過得很。
馬一岙出去了許久,終於回返而來,我瞧見他臉色好了一些,問他原因,他卻搖了搖頭,說沒事。
兩人在醫院又待了一天,在馬一岙的調理下,傷勢基本上養好了,我準備出院,馬一岙卻說先不用,再等等,我有些意外,說之前要出院的是你,現在不出院的又是你,到底怎麼回事?
馬一岙笑了,說他們又不收咱的醫療費,你在這兒住著是住著,去賓館住著也是住,何必跑來跑去呢?
我有點兒搞不清楚他的想法,但有一點是確認的,那就是他說的這些,都是藉口。
他一定是想要掩飾什麼。
我有些弄不明白,但卻並沒有揭破,畢竟不管如何,馬一岙都不會害我的。
他不想說,自然是有不想說的道理。
如此又待了一天,等到了下午的時候,病房外有人在敲門,我一開始以為是天機處的人在例行查詢,所以也沒有在意,喊了一聲請進,結果門開了,進來了兩個讓我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馬一岙的師父王朝安,還有他的小師弟鍾黃。
王朝安師傅是坐著輪椅來的,小鐘黃在後面推著他,瞧見兩人進來,我嚇得趕忙從床上跳起,迎了上去,一邊招呼,一邊問道:「您老怎麼來了?」
王朝安笑了,說怎麼,我不能來?
我說您不是得養身體麼?你那毒素並沒有全部祛除,不適合走動和遠行啊。
王朝安說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我身體怎麼樣,我自己清楚。
馬一岙迎了上來,沒有說太多,只是恭聲說道:「您來了。」
幾人在病房裡聊天,說了幾句,王朝安問起了我們在榕城的遭遇,又問起了黃泉引來的這些人,手段以及修為等等,當得知馬一岙請神上身,而且還是呂祖的時候,便問起了馬一岙當初的感受。
關於這個事情,我之前與馬一岙聊過,他說得很簡單,而師父面前,自然是言之不盡,說學到了許多的劍法真義,對於劍法、道法以及與人交手的許多講究,都有了更深的感悟,而這些感悟,是平日裡怎麼學,都得不到的。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夠憑藉著當初的那一次引神上身,在與人拼鬥的法門上,有一個質的飛躍和提升。
如此聊著,王朝安突然變得嚴厲,對他說道:「既然黃泉引知曉了你的身份,那麼今後的路,就會變得越發兇險,我老了,沒辦法護住你了,一切都靠你自己小心,知道麼?」
馬一岙恭恭敬敬地點頭,說曉得。
王朝安又看向了我,說小侯,你與一岙雖然相識不算久,但性情相投,彼此是當做兄弟來處的,也希望你們今後能夠兄弟齊心,一起面對困難。
我自然也是恭聲應下。
聊完這些,那王朝安方才說道:「走吧,帶我去見見田英男。」
啊?
聽到這一句,我終於明白了他千里迢迢,從莽山跑到這兒來的目的,居然是為了幫我,從田女皇那裡,討要烏金下落的資訊。
這……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圈一紅,忍不住就要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