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事後各做鳥獸散

我聽到他這般說,心中依舊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比起去追那幫極度危險的黃泉引兇徒,朱雀更應該趕過來與我們相見才對,畢竟剛才的兇險我是親身經歷過的,稍微有點兒差池,我們估計就要陰陽兩隔了,朱雀也是明白這一點的,她怎麼可能不過來確定一下我們的安危就離開呢?

不過即便如此,我因為太過於疲憊,也沒有辦法去找尋,只有選擇相信他的說法。

鄒國棟叫來兩人,守住我們,隨後則搜查去了,而沒過多久,有十幾輛汽車行駛而來,有警車,也有白色車牌的汽車,隨後還有全副武裝的武警趕到,而這個時候,馬一岙也悠悠醒來,瞧見周遭這熱鬧的場面,問道:「有關部門的人來了?」

我點頭,說總算是到了。

馬一岙想爬起來,結果手一撐,人卻軟了下來,我趕忙將他扶住,說沒事兒吧?

馬一岙苦笑,說沒想到這法子如此霸道,要不是我的體質恢復,只怕要精血竭盡而亡了。

我想起他剛才以一敵「百」的威勢,忍不住讚歎道:「你剛才請來的,可是呂洞賓呂祖?簡直是太厲害了,只一劍,那囂張跋扈的福祥貝勒就完全沒有脾氣了,隨後你還追著那幫人砍,簡直就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吊炸天啊!」

馬一岙揉了揉太陽穴,一副疼痛至極的樣子,好一會兒方才緩解一些,問道:「福祥貝勒死了?」

我點頭,說死了。

剛才黃泉引一鬨而散,留下的那具屍體,卻正是黃泉引臨時的指揮者福祥貝勒。

馬一岙,或者說剛才附身其上的呂祖,受限於馬一岙的身體,即便是實力大增,也不能橫掃一切,所以才會槍打出頭鳥,將目標集中一人,而受到這樣的針對,福祥貝勒就算是有滔天本事,終究還是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馬一岙又問:「其他人呢?」

我說逃的逃,散的散,我剛才也有些脫力了,所以沒有來得及追。

馬一岙點頭,說窮寇莫追,再說剛才你給我爭取時間,已經是拼盡全力了——咱們這一次,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

我說只是……我剛才瞧見肥花了。

「什麼?」

聽到我的話語,馬一岙十分驚訝,問我道:「肥花,在哪裡?」

我說你沒有看到麼?她剛才跟長戟妖姬站在一塊兒的……

我將潛入此處時遇到肥花的事情跟馬一岙一一說來,聽我說完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是說,肥花她現在是長戟妖姬的御用廚娘?而且看樣子長戟妖姬還很重視她的樣子?」

我點頭,說對。

馬一岙問道:「長戟妖姬知道肥花與我們之間的關係麼?」

我搖頭,說不確定,而且看上去肥花好像跟王虎一樣,失去了以前的記憶。

聽著我說的話,馬一岙痛苦地抱住了頭,很難過的樣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有站在旁邊陪著,好一會兒,馬一岙方才從那情緒之中掙脫出來,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就是命啊。」

我瞧見他想開了一些,又與他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來,簡單聊過之後,我問他,說你請神上身的時候,人是清醒的麼?

馬一岙點頭,說對,是清醒的,只不過並不能掌控身體,就好像……好像看電影一樣。

我問:「有收穫?」

馬一岙說對,收穫不小。

兩人聊了一會兒,這時鄒國棟走了過來,與我們說道:「樓裡有地道,跑了許多人,我們逮到了一些,只不過都是些小角色,有人甚至連黃泉引是什麼,都不知道……」

馬一岙問道:「長戟妖姬抓到沒?」

鄒國棟搖頭,說沒有。

他跟我們分享了一些訊息,而這個時候救護車過來了,有人過來招呼我和馬一岙上車,畢竟從外觀上看,我們兩個的狀況都有些嚇人。

我們並不介意被人救護,只不過朱雀一直沒有訊息,很是讓我們擔心。

而這個時候,有一個有些稚嫩的青皮和尚朝著我們這邊走來,喊道:「請問誰是侯漠居士?」

我舉手,說我是。

那和尚朝著我施了一禮,然後對我說道:「有一位女施主,讓我給你帶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