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典型的殺雞用牛刀,實在是太不講究了。
我下意識地朝著天空望去。
因為如果沒有朱雀的支援,只怕我和馬一岙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然而對於朱雀的出現,我心中又期盼,卻又擔憂,因為在這樣陣容的監視下,朱雀很難找到時機介入其中,並且將我們給帶走,畢竟不管是長戟妖姬,還是四大貝勒,又或者那幫帶槍帶炮的泰國人,都有封鎖我們從天空逃離的本事。
朱雀此時如果介入的話,說不定只是又來多送一顆人頭而已。
長戟妖姬帶人,將我們給團團圍住,瞧見我抬頭望向天空,不由得冷笑著說道:「怎麼,想從天空逃走?別費心了,我們在此地布有法陣,離地三十米,就有高壓強電,任何人一旦飛上去,就會被直接擊暈,墜落倒地……這麼說,你還想飛上去麼?」
啊?
聽到她的話語,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但還是太有威懾性了。
這會兒想來,我之前的計劃,倒是太過於想當然了。
人家可是黃泉引。
我橫棍在身前,盯著那個短髮平胸妹,冷冷說道:「想不到我們還能夠遭受這樣的待遇……」
長戟妖姬帶人,一步一步地圍上來,然後說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們兩人現在可是聲名鵲起,只不過卻是踩在我黃泉引的威名而上位的,我們若是什麼都不做一點,豈不是讓人小覷了?另外,這樣的安保,也不單純是為了你們,更是為了馬一岙這金蟬子的身份,唐僧肉啊,只要是妖怪,可不都是想要分一杯羹麼?」
說著這話兒的時候,她的雙目之中,卻是流出了一抹奇異的光芒來。
我瞧見敵人團團圍了上來,之前與朱雀商量的行動方案又給限制住,心中焦急,感覺有些絕望。
而就在這個時候,馬一岙卻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然後走上前來,對著離我們不到五米的長戟妖姬說道:「你可以把臉上的面具脫下麼?臨死之前,我想要看一看你的臉。」
他說得十分柔情,深情款款的樣子,讓我有些意外。
而聽到這話兒,長戟妖姬一愣,隨後她居然伸手,朝著自己的臉上緩緩摸去。
什麼,長戟妖姬居然帶著面具?
我有些驚愕,隨後才想起來,我之前認識的長戟妖姬,一直都不善言語,話很少,基本上都只是涉及指揮,而更多的時候,更是置身事外,並不參與具體的事務。
此時此刻的長戟妖姬,行為說起來,的確有一些反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下意識地回頭,用餘光打量了一下馬一岙的那張臉,這種讓男人都差點兒會彎掉的臉,此刻正散發著男人成熟的魅力,彷彿有熠熠生輝的光芒一樣,而他身上的那些疤痕,一晃眼之間,也全都消失不見,此刻變得白花花一片,如同古代的大衛雕像一般,充滿了肌肉的線條感。
不得不承認,即便是以一個男人的視角,此時此刻的馬一岙,也完美得如同一幅藝術品。
而另一邊,長戟妖姬終於將臉上的面具取下。
那也是一幅人皮面具,當她將其揉搓下來的時候,露出了一張清水芙蓉一般的清秀臉龐。
從模樣上來看,長戟妖姬的年紀不大,估計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瓜子臉,但有點嬰兒肥,加上她的短髮,很像是日劇裡面的女清純高中生。
只不過,這樣清純可愛的女子,卻在黃泉引中,就任「大司馬」一職,這樣的反差,著實有一些大。
難怪她會戴上那平實、甚至有些醜陋的面具,此時此刻的可愛面容,對她的威勢形象,著實有些損毀的效果。
我心中震撼,而馬一岙卻認真地看著她,緩聲說道:「果然,我就說能夠讓我心動的女孩,不可能是那般的模樣,不錯,不錯,有沒有人誇讚過你,說你像日本的……哦,算了,這樣很不禮貌,對不起,我只是想說一點——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美……」
脫下面具的長戟妖姬清純無比,然而臉確實無比嚴肅,冷冷說道:「你不要以為誇讚我兩句,我就會得意忘形,將你給放了。」
馬一岙搖頭,從我的腰間摸出了剛才給他割繩索的短刃,抵在了胸口,然後淡然說道:「不,我想見一見你的真面目,與我們之間的衝突和恩怨都無關,只是單純的好奇心而已。而且我對逃脫出去這件事情,並不在意,只是想著,如果沒有了我,噬心魔應該就渡不過那一劫難罷了——這也許就是我對這個世界,做的最後一次貢獻。好了,別了,妖姬小姐,如果有來生,我們或許可以換一個身份,坐下來,喝杯茶,聊一聊……人生!」
說罷,他將短刃,朝著自己的心臟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