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果然是有背景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對方,然後說道:「哦,咱們認識?」
黃牙老頭獰笑一聲,說別裝了,侯漠,你的同伴馬一岙,已經落入我們的手中了,現在再把你給拿住,一切就齊活兒了。
馬一岙,被抓了?
聽到這訊息,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陣狂跳。
儘管我很信任馬一岙的身手和修為,但也知道黃泉引的強大,這幫人既然佈下了天羅地網來逮我們,自然會對我們有一定的評估,那麼動用的人手,也務必充足,免得前功盡棄。
我瞧見對方已經認出了我的身份,也不再掩飾,認真地問道:「他真的被抓了?」
黃牙老頭說道:「不信麼?沒關係,等我將你給逮到,到時候你們哥倆兒就能夠碰面了。」
說罷,他沒有再多廢話,而是一步向前,猛然朝著我抓來。
他這一抓,雖然沒有西門越那般遮天蔽日,但氣勢卻一樣雄渾可怖,陡然罩來的一瞬間,我感覺彷彿整個世界都要垮塌下來一樣。
真正的高手,就是這般恐怖。
不過面對著這樣的強敵,我卻並沒有想要立刻逃走的心思,反而生出了絕地求生的勇氣來。
即便是逃走了,那又有何用?
馬一岙還在他們手上呢。
想到這裡,一股狂傲之心從我的胸口湧出,隨後我往後退了兩步,從懷裡的八卦袋中,摸出了那朱雀幫我命名的金箍棒,妖力灌注進去,那玩意瞬間撐大,頂在了那人的掌風之下來。
轟!
雙方陡然交擊,氣息疊加,發出了一聲悶響,隨後我不退反進,一招先鋒手,壓向了對方。
那人被我的氣勢震懾住,愣了一下,雙掌交疊起來,扛住了這一棒。
我此時此刻,是用盡了全力,但那傢伙卻是輕輕鬆鬆地攔了下來,完全沒有任何費力的樣子。
我被他猛然一撐,向後躍去,稍微站定之後,將金箍棒橫在身前,問道:「報上名來,我侯漠的棒下,不殺無名之人。」
那人聽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而這個時候,前面從這兒跑過去的幾個人,又折轉回來,大聲喊道:「在這裡,在這裡。」
幾個人慌里慌張地跑過來,差點兒撞到了那黃牙老頭,趕忙道歉,隨後想要朝著我包圍過來,卻給黃牙老頭厲聲呵斥道:「慌什麼慌,這兒有我呢。這個傢伙就是侯漠,你們幾個上去,是送死麼?」
「侯漠?」
聽到我的名字,他們都有些慌張,趕忙說道:「有那爺在,十個侯漠都不管用。」
黃牙老頭這時抬頭,看向了我,緩聲說道:「你不是要問我的名字麼,不妨告訴你,老頭子我的名聲不顯,也沒有什麼外號,就是一個伺候主子的奴才而已——老頭子我的全名叫做葉赫那拉·碩根,又換做那碩根……」
那碩根?
我們之前也曾經有收集過黃泉引的一些資料,知曉一些知名人物,然而卻並沒有聽過這個什麼那碩根的名字。
不過從字面上,能夠聽出來,這人是滿族,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葉赫那拉氏。
他跟慈禧太后是一個氏族的。
而相傳,噬心魔也是滿清貴族的一員,如此說來,這人很有可能就是噬心魔的身邊人。
什麼人,能夠讓這樣的高手自稱奴才呢?
噬心魔。
想到這裡,我頓時就壓力倍增,不過越是如此,我的性格越發反彈起來,想著不管如何,我與噬心魔之間,終究是有一戰的,畢竟朱雀的真身,可還在那老魔頭的手上。
既然如此,現如今我與它一奴才交手,又有什麼可懼的呢?
南方省有一句話,叫做「幾大就幾大,大家頂硬上」。
老子豁出去了,不過就是死。
想到這裡,我雙手捏住了金箍棒,那玩意開始迅速變得通紅,不過因為有了息壤的包裹,再也沒有以前那樣滿棍子的熔漿,彷彿要盪漾而出,而是如同燒火棍兒一樣。
而隨後,我高高舉起,狂聲笑道:「好、好、好,來得真好,老子今天就要降妖除魔,蕩一蕩這世間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