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鬥火
天機閣的試煉場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場地,而是如同明玉城的拍賣場一樣,屬於內部拓展的虛空,並且把虛空固定,佈置成試煉場。整個試煉場成一個巨大圓球形,其中佈滿了禁制,需要有專門的法決或者極其強大的力量才能進入。在進入試煉場的時候,禁制會給進入的修士加上一層保護,不是元嬰期的力量,很難突破這層保護傷人。所以說,金丹期的戰鬥,在試煉場中基本是能保證安全的。
「兩位道友準備使用法寶嗎?」站在試煉場的邊緣,範秋微笑著對袁福通兩人問道。
「空手比試吧。安道友覺得呢?」袁福通一邊小心的用神識觀察著試煉場,一邊回答道。這試煉場讓他想起了明玉城中的拍賣場,雖然感覺不出二者的高下,但毫無疑問,不是精通此道的大修士,很難建成這種規模的地方。天機閣號稱獨霸越州,生意遍中土,顯然是有他豐厚的底蘊的。光是這一處試煉場,就能看出一點端倪了。
「呵呵,既然袁道友開口了,那就空手吧。」安東也不為己甚,爽快的答應了袁福通的提議。如果動用法寶,也就意味著全力一戰。袁福通表現出的實力並不差,全力一戰之下,自己什麼手段都會暴露出來,有些不太值得。而且畢竟是在天機閣的試煉場,雖然信譽卓著,但全力一戰之下,依然會有危險。將生命安全寄託在他人的信譽上,安東也沒有那麼傻。
範秋點點頭,打出兩道法決,落在兩人的身上。然後才開口說道:「兩位可以進入試煉場了。」
袁福通和安東點點頭,飛身進入巨大的圓形空間中。當他們在空中穩定住之後,一道道流光從空間中出現,匯聚在兩人身上。袁福通剛想彈開,卻發現這些流光並不侵入自己的身體,也不限制自己的行動,只是以剛才範秋的法決為基礎,在自己和安東的身體外組成了一層護甲。
「兩位不用擔心,這層流光甲防護能力卓著。一般切磋,是打不破這層防禦的。而流光甲在破碎的同時,也會將人傳送出試煉場,所以兩位不用擔心安全上的問題。」範秋站在試煉場外,對兩人說道。
「多謝範道友了。袁道友,請吧。」安東先反應了過來,對範秋道謝之後,很客氣的對袁福通說道。於此同時,他的手心中騰起一股血紅色的火焰,在空中熠熠生輝。
「安道友請。」袁福通隨手一翻,亮出了越發透明的洞玄真火。不過袁福通的精神,卻大半放在身上這件禁制形成的流光甲上。範秋沒有誇張,這流光甲的確不屬於一件防禦法寶。範秋一個金丹弟子,通曉法決就能發揮出這種作用,照此估算,那這試煉場的功能,恐怕不止這麼簡單。而明玉城拍賣場高層那個空間,顯然也是同類性質的東西。雖然平日裡不顯山漏水,恐怕一到需要的時候,依然能對高階修士的戰鬥起極大的影響。如果以後自己要去找楊恩的麻煩,這個問題還是需要考慮的。
看到袁福通亮出的洞玄真火,同為修煉火系功法的安東眼前一亮,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是修煉火系功法的,今天就鬥火如何?」
「求之不得。」袁福通此時也看出了安東手中火焰的不凡,笑著回答道。所謂鬥火,就是修士控制自己的拿手火焰和人交鋒,並不使用其他法術手段,全看雙方火焰的威力,神識的指揮,和控火能力。屬於火系修士比較常用的‘文鬥’方式。安東選擇這個方式和自己爭鬥,顯然也是不想讓範秋知道自己的底牌和真正戰力。
安東看到袁福通同意,將手中的火焰一揮,一道火龍張牙舞爪的撲向了袁福通。袁福通微微一笑,同樣一揮手,洞玄真火也變成火龍,迎了上去。
空中一紅一白兩隻火龍相遇,牙咬爪撕,斗的不亦樂乎。每次火龍被咬傷,有火焰分離出去,就會被另外一隻火龍馬上抓住,吞入腹中。而失去火焰的火龍,則迅速用火焰補足被咬傷的地方,不過體型卻會變小一些。雖然沒有什麼聲響,但戰況也很激烈。
與火龍交戰的激烈相反,袁福通和安東兩人則靜立在原處不動,也不動用其他手段,只是控制著火龍廝殺,彷彿是兩個沒事的人一樣。
漸漸的,安東的紅色火龍有些招架不住。不斷被洞玄真火組成的白龍咬傷,而被撕咬下來的火焰,也被白龍吞入腹中。一刻鐘的時間,紅龍縮小了一半,而白龍的體型也小了一圈,腹中隱隱透出了紅色。
「呵呵,我認輸。袁道友果然高明。」當洞玄真火組成的白龍再次咬下紅龍的半刻頭顱之後,安東帶著些無奈的聲音響起。紅龍被收到了安東的身前,張口一吐,吐出了一團淡白色的洞玄真火。
「安道友客氣了,不過是切磋而已,無關勝負。」袁福通也召回了洞玄真火,同時也吐出了一大團紅色火焰。然後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將俘獲的火焰飛還給了對方。這一戰幾乎沒有什麼驚險,只是控制自己的火焰比鬥,但卻比試了兩個修士修煉出的火焰,控制火焰的能力,神識水平。雖然沒有比真元雄厚程度,但也基本反映了火系修士的真正修為。安東是發現自己和袁福通差距相當巨大之後,才幹脆的俯首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