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愉快的野餐,更確切的說是樂痴和尚大快朵頤之後,終於有時間和心情幫袁福通解決問題了。
「袁小子,來,我來試試你的程度。」搓了搓滿是肥油的雙手,全身光華流轉,樂痴和尚將剛才飽餐一頓在身上留下的痕跡都消滅了,笑著對袁福通挑釁。
「好,我也看看你這個月金身有沒有什麼進步。」袁福通也收拾了一下,拉開了架勢。飯後切磋一下不知什麼時候成了兩人的習慣。樂痴和尚好吃,但手藝太差,廚藝也是個看天分的活,樂痴顯然沒有這天分。在吃過袁福通的手藝後,就賴上他了。不過樂痴雖然臉皮厚,但實際上還是不肯白吃袁福通的東西,經常會指點他一些東西。從見識和修為上看,樂痴和尚應該是通明寺裡很核心的弟子,相當於在靈境中帶隊那個級別的人物,能給袁福通的幫助不少。袁福通身上有天火門的秘傳,偶爾也會滲透一些天火門的理念給樂痴和尚,對他也啟發不小。原本想報答一頓飯的指點慢慢成了兩人的交流的方式,隨著交情日深,也不算誰欠誰的了,成了一種娛樂活動。
「你來來去去也就是這一套,你就不能用點其他的武學嗎?」看到袁福通又擺出了老架勢,樂痴和尚隨口埋怨了一句,揉身撲上,和袁福通鬥在了一起。雙方都沒有用法術,靈器,而是用肉體武學想搏。
袁福通聽了樂痴的話,臉上一紅。他本身會的武學不過是沒有修仙前的凡人武學,修仙之後就用不上了。不過自從獲得了朱錦華留下的玉符後,也許是因為融入了朱雉的精血,也許是前世的武俠夢影響,袁福通就喜歡上裡面朱錦華自己研究出的一套沒有命名的爪法,修煉的很是勤奮,用來對敵也很是犀利。但用肉身搏鬥,在魔門,佛修,妖修中都有專門的配套武學,就只有修仙者中強調修為法術神通,對肉搏不屑一顧,沒有什麼好的武學,袁福通能拿出來和樂痴斗的,也只有這不知名的爪法了。
「你別管我是不是老架勢了,好用就行,你用了那麼多武學,也沒見你那一套武學能全面壓倒我的。」一邊閃避著樂痴沉重如山的拳頭,袁福通一邊為自己的功夫辯駁。這次樂痴用的是破山拳,拳勢凝重,威力內斂,袁福通不敢迎接,只能靠靈活的身法避其鋒芒,伺機而動。
看到袁福通躲開,樂痴露出一副你上當了的表情,拳勢忽然一變,由凝重如山變成了綿柔似水,同時一股吸力從掌中傳來。袁福通的身形正在變幻,被這吸力一吸,重心當時就有些不穩。不過袁福通也不是吃素的,腳下黃光一閃,猛的一個加速,人已經越過樂痴的頭頂,雙爪朝和尚光溜溜的後腦襲來。樂痴一個轉身,一隻肉掌擋住了袁福通的突襲,另一隻手變成拳頭,轟向了袁福通。袁福通的雙手和拳頭撞了一下,整個人接力飛了出去。
「停!我認輸了!」袁福通看到樂痴一個躬身,就要追擊的樣子,連忙喊停。
樂痴聽到袁福通的話,很無奈的止住了攻勢,放鬆了下來,口中得意的說道:「怎麼樣,還說壓不倒你,現在見識到我的厲害了吧?」
「你是夠厲害的,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能在一個月裡將你的金身再進一層,居然到了剛柔合一的境界,你剛深入一個月,就有這麼大的進步,難道往下走修煉的進度那麼快嗎?」袁福通很是驚訝。一個多月前,兩人切磋,樂痴的武學在轉換之間還有空隙,自己能提前察覺到他的變化,及時躲開。不是樂痴的武學修養不夠,而是他的金身修煉不到,要轉換功法還需要瞬間的緩衝。而現在卻一點緩衝都不需要,同時用兩種功法都沒有問題,所以袁福通很乾脆的認輸。現在光憑武學肉搏,估計樂痴能在十招內拿下自己了。
「恩,過了二百五十丈是一個坎,下面的寒風要比上面厲害近倍,再往下,幾乎是五十丈一個變化,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通明寺以前有一位長老曾經深入過地下千丈,那裡的寒氣據說幾乎凝成實質,當時他的大日決都已經修煉到了第四層頂峰,也不能再深入,只能上來了。」樂痴點點頭,說了一點秘聞。大日決也是通明寺的鎮派心法之一,屬於火系的功法,抗寒能力應該是極強的。第四層頂峰也就是元嬰後期的實力,居然都探不到底,天地之謎,果然不是人力能輕易解開的。
「你現在既然金身有這麼大進步,是不是準備往三百丈下面走啊?」
「恩,有這個打算。怎麼?你也想往下走走?」樂痴看到袁福通躍躍欲試的神情,問了一句。
「是啊,我在兩百丈待的時間也不短了,感覺那裡已經不能給我足夠的壓力了。這次我想多往下走個幾十丈,不過下面的情況我又不太瞭解,就想問問你。」袁福通看到樂痴的進步,有點眼熱,對自己的要求不知覺的就提高了,原來不過是想走幾丈,現在變成了幾十丈。
「幾十丈?是不是有些多了?」樂痴顯然被袁福通的計劃震了一下,有些擔憂的問道。畢竟袁福通以前一直採取的是循序漸進的策略,換地方的次數多,但每次深入都是十丈之內。
「看了你的進步,我忽然覺得那種太顧及安全的方法有些保守了。既然是要給自己足夠壓力,能輕鬆應付的地方有什麼用。」
「那好吧。來,你用真元打我一掌,我看看你的極限在那?」樂痴想了一想,點頭表示自己理解。袁福通既然敢挑戰,作為朋友,自己就應該幫忙實現,而不是勸阻。
「什麼意思?」看到樂痴大放光明的身體,袁福通楞了一下。
「我淬鍊肉體是直接用肉身抵抗寒風,寒風能有多強,我的肉身都能感受。你現在全憑真元攻擊我一次,我就能大致知道你的極限在那。不然光憑神識探察,對你有些不太管用,不夠準確。不過你可不要用法術加持啊,不然我可頂不住。」樂痴微笑著,很平和的解釋道。
袁福通看著樂痴臉色的的笑容,心中一暖。也許是樂痴自持實力,也許是他有些缺心眼,但能做到這一步,袁福通看慣冷暖的心都有些感動。
「那我來了,你小心些。」袁福通沒有說什麼,招呼一聲,開始聚集真元,也沒有使用什麼法術加強,就這麼直愣愣的打向樂痴的肩膀。體內的赤炎鼎卻已經在待命,準備隨時抵擋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