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夠了,又沒有其它事情,也該回去休息了」
那女人走了後,木蕭在安靜的大樓裡說了一句話,然後閉上了眼睛,準備入定
「你知道我在這裡,才拒絕了夏美琴的投懷送抱,是嗎?」
這時候,上官媛馨她們房間方向,有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行走了出來,她清冷的說話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澈而冰涼,彷彿有一種洗去心靈雜念,讓人頭腦一清的神效,只是她帶著質問的口吻,就變得不太討喜了
「你腦子到底有多無聊」木蕭又睜開了眼睛,眸光如黑夜中的星辰,注視著黑暗裡的趙依凌,「我為什麼一定要接受陌生女人的投懷送抱?」
「難道你不認識她?」趙依凌柳眉一蹙
「她很有名?」木蕭反問道
「她是一位國際級名模,在末世沒發生之前,她還參加了一套火紅的電影做主演……你沒看嗎?」趙依凌話語淡如一泓清水,顯然不太相信木蕭不知道夏美琴的身份
「哦,原來是她」木蕭才想起前期記憶,好像確實有這樣一個女人
剛重生回來,木蕭哪裡有時間整理自己‘好好先生’那些無關緊要的記憶除非有某個契機,這些記憶才會自動浮現,現在他多數回想上一世的進化之路,不關心自己曾經生活上的瑣碎事情
「晚飯那些女人,她們身份曾經都很顯赫,很有名……」
她沒有說完,木蕭不耐煩地打斷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開口她們不會拒絕你任何要求,你身邊根本不缺女人,但你為什麼還留下了我這個讓你不願意接觸的人,卻為何又要關注著我」
趙依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眸,那深處藏住了自卑和倔強又有一份驕傲,非常矛盾,就像此時的心情她已經忍不住心中那一股強烈得近乎煎熬的奇怪感覺,非要今晚找到一個答案
「這傢伙太敏感了點」
木蕭心中嘆息的道,自己確實有意無意地迴避跟趙依凌的接觸,主要是不想接觸她情感這一塊禁區,但想不到她居然敏感地發現了這一點,而且她好像想偏了某些事情
「我承認對你放心不下,至於我不想接觸你,並不是你普通人的身份,而是你蘊含了讓我害怕的潛質」木蕭明白如果再遮掩下去,可能觸發不可預料之變,決定坦言說道:「你情感是一塊禁區,如果崩壞掉,你很大可能走進極端……而我可能是你走進極端的契機」
「那你為什麼留下我在身邊?」趙依凌好像抓住了什麼感覺,但這種感覺好像一團霧,想抓住卻消散,唯一清楚就是木蕭沒有說謊
「我曾經說過對一個人有愧疚感,而那人很像你……」木蕭以另一種方式,解釋自己和她之間的那段孽緣關係,「但其實那人可能就是你,因為我曾經預見了自己未來的一切變化,你我有過一段關係,只是這段關係最後崩壞掉,你我都承受了自己所做的惡果」
在別人眼中,木蕭一直有先知先覺的預知能力,趙依凌從上官媛馨言語中,加上自己親身體會,開始有點相信木蕭所說的話語當木蕭說了出兩人未來有過一段關係的時候,趙依凌心臟莫名有著一陣刺痛,好像從未知時空穿刺過來的痛苦
「你沒事了吧?」木蕭見她嬌軀忽然一顫,臉色發白,心中不由一驚,她不是出現什麼情況吧?
「好像心裡很痛,但不知道為什麼發痛,這是我聽了不該聽的預言,所承受的惡果嗎?」趙依凌臉上蒼白,緊緊捂住了陣陣刺痛的胸口
世界無數看不見的因果線,木蕭重生本來已經撩撥了世界的因果線,本來他和趙依凌存在的因果線又遭到了撩撥,冥冥之中產生了神秘而無形的偉力
「世界果然已經無法用常理來揣度!」木蕭驟然站起,快步走來趙依凌面前,此時顧不了她什麼情感禁區,直接將她纖柔的身子抱在懷中,她身上體香與觸感,如往日般熟識
這一刻,木蕭感覺自己好像想錯了某些事情
「你……你不是說不想接觸我麼?」趙依凌沒推開木蕭的擁抱,發白的臉兒開始回暖,有了淡淡紅暈,心中那一陣陣的刺痛漸漸流逝,奇特的出現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我不知是對是錯,但如果放任你繼續胡思亂想下去,那很可能造成大錯」木蕭低頭看著懷中她那張清麗素白的臉兒,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而嚴謹,「可以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嗎?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你依然站在我身邊,讓我守護著你」
「……好像找到了答案」趙依凌輕輕推開了這個讓自己依戀的懷抱,神情同樣認真地回答:「如果我能成為新人類,我會考慮你今晚的說話」
她薄紅若脂紙的雙唇抿成一線,眸子像冰琢似的明亮,堅銳而又脆弱,但有著自己一份堅持
「那好」木蕭幫她理了理前額凌亂的劉海,「記得別逼迫的自己太緊,有事可以找我說,我既然不迴避你,你也別將感覺隱藏在心中」
「嗯」趙依凌轉過身體,準備走回房間,忽然回頭問道:「你能告訴我,未來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她還是有點在意
「那是我做的孽,更何況那悲劇不會再發生,你放心」木蕭不想把自己陰暗醜陋一面呈現出來,而且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如此犯傻揭自己瘡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