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蕭訝然看了她一眼,忽然發現這個女人關鍵時刻還是挺有用的,不是想象中那樣柔弱膽小,但很快木蕭就明白她為什麼有這樣大的決心了。
「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希望你能幫我照顧我的女兒。」安蓉茹憂傷一抹強自鎮定的微笑,彷彿交託最後遺言一樣。
「你是白痴麼?我又沒有叫你去引怪,而且你說的臺詞很狗血……」木蕭冷不丁的道。
安蓉茹錯愕了一下,然後苦笑地道:「我當然不想去送死,只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你這樣一說,讓我有了僥倖心理,如果路上遇上其他危險,我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放心,如果路上真有危險,只有一個人活著下來,那輪不了你做主,我直接就把你丟下。」木蕭淡淡的道。
安蓉茹輕輕一笑,稍微看得出木蕭表面看似冷血無情,其實內裡還是有原則底線,起碼他在前面加上了‘只有一人活著下來’的底線,而且他不含陰謀詭計的直白,比起算計別人去送死,更能讓人接受。
我沒有與你同生共死的資格……
安蓉茹心中隱約有種失落與無力的感覺。
「想保護你的女兒,不應該託付給我這個陌生的男人,你身為新人類,已經有改變自己命運的資格了。」
木蕭無心之語,點中了安蓉茹心裡所想之事,讓她心生好感。
「這是你的鼓勵嗎?」
建築的陰影之下,彷彿也遮掩不了她柔美端麗的臉龐,那一雙流波明媚的眸子,頗有別樣神采。
「算是吧。其實我剛才想說的是,如果你有‘機械掌握’的能力,那我就可以節省幾個手雷炸彈了。」木蕭哪裡有時間去欣賞身邊這位美婦的成熟風情,而是很麻利地放下其中一個背包,取出幾個高爆手雷,說道:「畢竟這些大殺傷力手雷炸彈可不多,用一個少一個,特別現在不是來殺怪,而是用來引怪,那無疑又是浪費之中的浪費。」
木蕭像個守財奴一樣碎碎念,安蓉茹好笑地發覺他也有人性化的一面。
接下來,安蓉茹也明白了木蕭所謂的‘引怪’是怎麼回事了。
木蕭開啟手雷上面的金屬蓋,猛地拉開保險線,臂上肌肉勃發,巨力湧現的一瞬間,投擲出一股猛風,頓時他手中的高爆手雷消失無蹤,只有遠遠忽然傳來的爆炸聲響,安蓉茹才驚訝發現,手雷被他丟出如此之遠。
轟轟轟!
五六個高爆手雷,弄出穿雲裂石的巨響,特別在寂靜的街道上,巨響猶如雷鳴一般貫徹四方八面。當爆炸聲音平伏下來一刻,遠處響徹了無數尖銳嘶吼叫,無數喪屍發出暴戾的怒吼,彷彿召喚四周同類。
果然,街道上四五成群的喪屍,如同猛獸出閘,狂野湧去聲音爆炸的地方,同時嘶叫起來回應遠處的同伴。
「成了。」安蓉茹驚喜地見一條街道的喪屍全部不見,心裡彷彿放下了一塊沉重壓抑大石似的。
「希望沒有引來一隻大傢伙。」木蕭不見得多樂觀。因為這樣做有很大風險,雖然可以引走那些沒有智慧、只有本能的喪屍,但如果有變異人的話,很可能根據波動來尋上來,那就是個不小的麻煩。
「起碼,現在我們能安全地做離開的準備。」安蓉茹聽了木蕭的話,本來放鬆的心情,免不了又緊張起來。
「嗯。這袋手雷你拿好,有什麼事情就拿來用。」木蕭一邊觀察周圍有沒有剩餘的喪屍,一邊講解高爆手雷和感應炸彈的使用方法,安蓉茹也很快掌握,畢竟手雷炸彈,並不是什麼難以掌握的武器。
同時,木蕭還把雷動火炮的開啟能量儲蓄,預防萬一。
小部分隱藏在建築物的喪屍離開之後,木蕭身體如箭一般飛速而去,很快就停在街道上,雙手按在熱力摩托跑車的前頭,柔光淡淡亮起,一條條細絲光線滲入裡面的動力系統,開始進行修復。
「這是機械能力了麼?」安蓉茹慢了幾步跑來,見木蕭雙手發亮,冒出一條條光線,不由感到神奇。
「戒備。」木蕭提醒了一句,全心投入修復之中,加快清除動力系統的病毒。
安蓉茹收起好奇心,面前抱住一大堆手雷炸彈,手持一把鐳射手槍,一身臃腫地裝備,讓她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特別是她這樣優雅成熟的美婦,更是有一種強烈違和感。
但她神色卻是認真觀察周圍的動靜,努力去學會適應一切,她這一種精神,又讓人生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