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娘半天沒回過神來,只會:「哦哦哦!」
村長說:「我去家裡給你們再搬些板凳桌子過來。」
阮大爺說:「村長,一會兒你也在我家吃。」
劉一帆道:「大爺,不用殺雞。」
劉一帆自己也是窮苦出生,更家能體會到他們的艱難,雞,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吃的。
「我看就吃野菌子好了。」劉一帆說,「這東西十分味美爽滑。」
劉少傑今天採摘的那一揹簍很多,起碼有十斤,全燒了,夠他們吃一頓的了。
這時候阮家人急急忙忙做飯去了,劉一帆問起了他們這幾天的情況。
劉一鳴如實告知。
「對不起大哥,是我連累了一鳴和應哥,那些人是衝我來的。」劉少傑愧疚的低著頭。
「事情不怪你,你不需要自責。」劉一帆安慰著。
劉曉勇義憤填膺:「這個臭娘們兒,心真夠歹毒!當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
王大雄是個特別護犢子的師父:「賀捕頭,這飛鷹寨的土匪情況你知多少?」
賀捕頭說:「這個飛鷹寨還真沒聽說過。」
「什麼?」王大雄面色不悅的看著賀雲,下意識認為賀雲等人身為捕快連自己轄區出沒的土匪都沒聽過,肯定是他們的失職和不作為。
劉一帆道:「師父,這飛鷹寨極有可能不是松山縣的土匪,要是康夫人找的人,想來應該是白倉縣一帶的土匪才是,這次為了誅殺少傑,才會到牛咕坪動手。」
「也幸虧這些人只是求財不取人性命,不然.........」劉曉勇說。
「賀捕頭,何捕快,還有這幾位兄弟,這次勞煩你們了,一點心意,下山之後,幾位買杯酒水喝。」劉一帆塞給賀捕頭兩錠銀子。
「不不不,劉大人客氣了。」劉一帆六品官,官大一級都能壓死人,更何況大他們這麼多級,劉一帆的心意他們哪敢接?
「拿著吧!全當是這一趟諸位辛苦的茶水錢了。」
財聚人散,財散人聚,雖然他們是下屬,但是給他們點好處,不會有壞處。
「哥,大爺他們家桃子可好吃了,一會兒咱們回去的時候,買一點吧!買回去給大嫂和心兒吃,她們肯定喜歡。」劉一鳴說。
劉一帆當然知道劉一鳴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感謝阮家人。
阮大爺樂呵呵說:「不用買不用買,你們要是喜歡多摘點帶回去就行了,又不值錢。」
「大爺,我能吃一個嗎?」
「吃,隨便吃,幾位官爺要是不嫌棄東西廉價,隨便吃。」阮大爺笑著說。
屋子裡的人但也不客氣,一人拿一個,嘎嘣嘎嘣吃起來。
「真的挺不錯的。」劉一帆說,「大爺,您家桃子多嗎?」
「多,多的是,我們村別的沒有,就是桃子多,幾位官爺要是喜歡,一會兒摘些回去便是,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劉一帆略作思考,說:「大爺,我家其實做了些小生意,最近剛好需要一批優質的桃子,您看,我兩文錢一斤買兩石如何?我們有馬車,到時候不需要您送貨,只需要您幫我們準備好就成。」
一石就是一百斤,兩石就是兩百斤,兩文錢一斤,就是四百文,這裡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莫說四百文,一年四十文都掙不到,肚子都填不飽哪有餘糧換錢啊!
阮家老兩口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村長也是既激動又羨慕。
劉一帆繼續說:「大後天,我就派人來提貨,如果山下賣的好,您家的貨我就包圓了。」
阮家的桃子味道確實不錯,但是這東西並不是什麼稀有物種,要說能賣多好,肯定不可能,劉一帆只是想報答他們而已,東西買回去真賣不掉就當員工福利發了唄!
「哎,好好好。」阮大爺拼命點頭,阮大娘更是眼淚都出來了。
臨走的時候,劉一帆給了大爺十兩銀子謝禮。大爺激動的不行,大娘當晚一晚上沒睡好,雖然劉一帆是偷偷摸摸給他們的,他們村沒人知道,但是家裡有這麼大一筆錢,藏哪兒她都覺得不安全。
「阮大娘,那貴人給了你多少錢謝禮呀?」
「我看那些人一個個衣著不凡,謝禮銀子肯定不少吧!給了你幾個銀疙瘩啊?」
「沒有沒有,劉大人買了我們家兩石桃子,大後天來取貨。」阮大爺樂呵呵道,「我們忙著上山編藤框,就不陪你們嘮了啊!」
財不外露,大爺沒那麼傻,什麼都外說,不過雖然銀子的事情他們瞞下了,但是眾村民一聽劉一帆居然買了他們家兩石桃子,還是驚呆了眾人!
兩石啊!
那些人還想打聽打聽什麼價格,奈何阮家三口已經走遠了,但是很快他們從村長哪裡知道了價格,兩文一斤,已經足矣羨慕死別人!
每年吃不完爛掉的桃子一大堆,真能換成錢,哪怕幾斤兩文他們也是願意的啊!
於是那些曾經拒絕劉少傑幫助的人家後悔不已,要知道這樣,自己當時應該幫忙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