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早飯,劉一帆便獨自駕著牛車送豆沙去了。
上午,周家父子送來了一百斤白嫩嫩的豆腐。
村裡人炸開鍋了一樣,不曉得羅穎買這麼多豆腐要幹啥,不少人都打著嘮嗑的幌子上門來探情況,在羅穎這兒探聽不到,不少人又去向徐春花和惠蘭打探情況,畢竟她們倆在羅穎這邊幹過活兒。
可是她們倆也只知道羅穎要弄新鮮玩意兒,灌香腸的肉餡,是在她們來之前就剁好拌好了的,至於豬血丸子,十斤豆腐裡,加多少肉多少豬血多少鹽多少辣椒粉,她們也不知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而且,目前只有羅穎家裡有辣椒粉,別人想做也做不了。
這邊,羅穎、肖氏、李奶奶、徐春花、惠蘭,依然各自分工,灌香腸的,做豬血丸子的,大家忙的不亦樂乎。
「都忙著呢!」
門外一個恨不得整張老臉都糊上石灰粉的女人來了,血盆大嘴比對聯還紅,這打扮乍一看還怪瘮人的。
她就是附近最有名的媒婆——孫媒婆。
看著滿院子的肉,她眼睛都直了,心想:怪不得人家想跟他們結親呢!嘖嘖,這日子……要是自己家裡有待字閨中的姑娘,肯定也不放過這樣好的人家!
媒婆、接生婆,是一般人家都不會輕易去得罪的人。
見到孫媒婆,李奶奶笑著打招呼道:「這不是孫媒婆嗎?你咋來了?」
「我來當然是,當然是好事啊!」孫媒婆一張老臉都笑成了菊花,一扭一扭的走進來,對著肖氏,說:「這一定是肖家媳婦吧!」
肖氏一臉驚愕,愣了愣,沒想到是來找自己的,她說:「我是肖家的,您……」
「我是附近幾個村子裡最有名的媒婆,聽說你家有個到了適婚年齡的好小夥子,我這不,就上門來打聽打聽,肖家妹子,你兒子可有婚配?」
一聽說是媒婆,還有意要給自己兒子做介紹,肖氏就來勁兒了,立刻熱情的把孫媒婆迎進屋,既然是來找肖氏的,還是兒子的終身大事,肖氏就進屋陪客去了,羅穎和李奶奶帶著徐春花惠蘭繼續埋頭幹活兒。
見到孫媒婆上門,惠蘭和徐春花都起了心思,惠蘭說:「我家二虎過了年也十四了,一會兒我也得跟孫媒婆說說,給我家二虎留意留意。」
徐春花說:「你家二虎再等等也可以,我家四貴倒是可以說親了,過了年都十六了。」
惠蘭一臉豔羨說:「你們家順發有門手藝,四貴長得壯實,現在跟著他爹進進出出,手藝學了不少去,說親肯定好說,倒是我家二虎,哎……」
徐春花安慰說:「你們家二虎又不差,跟著英子,還怕沒錢賺?」
提及這個,惠蘭的面容緩和了不少了,說:「這也幸虧英子看得起我們,不然這個年都過不好。」
「那是,英子還真是福星,這個冬天光是提供給英子的豬肉,就是我往年的過年時候賣出去的十幾倍!」
羅穎調侃道:「大娘,蘭嬸,您們二位甭謝來謝去的了。」
「就是,二虎也是自己勤快,不然英子哪能要他?」李奶奶說。
惠蘭笑著,略帶自豪地說:「我家二虎在家的時候就勤快,還懂事,他爹身子骨不好,家裡的重活兒,都是他幹!手腳利落著哩!不過……英子,他要是做的不好,你只管說,小樹不打不直溜。」
這邊正說著話,肖氏把孫媒婆送出來了。
「鮮花,我們是不是又快要有喜酒喝了呀!」徐春花打趣道。
肖氏說:「哪有那麼快喲!八字都沒一撇呢!」
惠蘭對孫媒婆說:「孫媒婆,我家二虎的親事,您也費費心唄!有合適的姑娘,也介紹個。」
徐春花說:「還有我家四貴也不小了,過了年十六了,有合適的也給我家四貴介紹一個,家世不要求,就是人品好,賢惠就成。」
孫媒婆靠給人保媒拉縴養家餬口,現在有生意上門,自然是高興的很,滿口答應著:「一定一定!我這就回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過兩天上門找你們去。」
送走了孫媒婆,李奶奶便調侃道:「本來我還想把我外孫女介紹給大年,看樣子沒戲了。」
惠蘭問:「李嬸,你家外孫女多大了呀!」
「過了年及笄了,幹活勤快的很,就是膽子小。」
徐春花笑著說:「這年紀跟我家四貴倒是差不多,李嬸,要不然,我們做個親戚得了!」
「行啊!」李奶奶笑著說,「你們家四貴是個老實孩子,過兩天我去問問我家大鳳的意思。」
「大舅娘,孫媒婆給表哥介紹誰啊?」羅穎八卦道。
肖氏說:「就這個村裡的。」
「這個村裡的?」眾人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