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劉一帆這段話,少傑和小煜是火冒三丈,世上竟有這樣的母親?不過二人自幼接受的教誨就是,要掩藏自己的情緒,所以即便火冒三丈了,也要努力剋制。
小煜回過頭,問石頭:「她真是你娘?」
石頭淚痕未乾,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我們斷親了。」
小煜對劉一鳴說:「剛才在村口我見到劉小勇回來了,你去把他喊來。」
小煜這人素來主意多,劉一鳴沒多想,趕緊跑去喊人了。
劉一帆一番話,說哭了眾村民,婦人們紛紛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徐春花說:「這倆個孩子可憐啊!」
「誰說不是呢?哪個當孃的不盼著自己孩子好啊!」
「我聽說英子每個月都會給林氏三百文錢呢!」
「可不?英子和帆小子要養這麼一大家子,送弟弟們讀書,哪個出嫁的女兒還養娘家人的,有心的條件好一點的,逢年過節多送點禮都算不錯了。」
「這也是英子沒有公婆,帆小子又大度,不然換成別的婆家,媳婦這麼貼孃家,早就鬧開了。」
……
莊氏見自己的煽風點火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劉一帆一番話,大家又偏向了羅穎,她的心裡憤憤不平。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林氏紅著眼,「英子,你個賤人,老孃當初就該賣了你!就該賣了你!」
羅穎吼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死不悔改!」
「讓讓,讓讓!」村長和劉小勇穿過人群,擠進來了。
那來討債的婦人見到劉小勇,立刻換成一副諂媚的樣子,上前:「哎呀,劉捕快。」
「蘇媽媽,你怎麼在這?」
蘇媽媽斜眼看了一眼地上的林氏,說:「喏,這個老貨跟春蘭偷了我的東西,我自然是上門要債來了。」
小煜這時候,站出來道:「這人能今日能偷別人的東西,明日說不定就嗯那個偷村裡其他人的東西,村長,你作為一村之長,村裡的治安好壞,你責無旁貸?」
小煜這是在向村長施壓,同時也是在告訴村民,林氏是個隱患。這下子村民們也急了,生怕林氏偷到自己家裡去,一個個都贊成將林氏送官法辦。
羅穎從小煜的各種習慣可以看出,他必出自豪門大戶,可是為啥現在覺得他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勢?
緊接著小煜又說:「劉小勇,你作為捕快,現在竊賊就在你眼前,為何不抓?你難道要罔顧法紀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眾人傻眼了,被小煜的氣勢驚呆了!
劉小勇被指明道姓,許久才恍過神來,看了看地上的林氏,便說道:「你看她這樣子,也還不上,蘇媽媽,這林氏並未賣身於你,私設刑堂也是不妥,不如交給衙門處置吧!偷竊乃是犯罪,我們村裡素來民風淳樸,這等罪民肯定不能留在村裡的,萬一上別人家偷竊怎麼辦?」
「不要,我不要坐牢!」林氏奮力掙扎著,欲衝出人群,逃跑。
可是蘇媽媽帶了好些壯漢,拎小雞似的,把林氏拎回來,扔在地上。
儘管佔了羅英的身體,可是羅穎始終不是羅英,她斷然不會為了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破壞自己婚禮,虐待自己子女的女人讓自己傾家蕩產。
蘇媽媽倚門賣笑多年,是個人精,這喜愛在她當然明白劉小勇是在幫眼前這對小年輕,捕快的面子肯定要給,於是她笑著說:「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現在抓到了竊賊,自然是要請縣令大人做主。」
「那就走吧!一起去衙門吧!英子,帆小子,你們就甭去了。」
說完後,劉小勇和蘇媽媽等人帶著林氏走了。
老遠還聽見林氏一個勁兒罵羅穎「賠錢貨」、「早該賣了你」等等。
戲落幕了,村民也散去,村長說:「你們放心,這事兒牽扯不到你們身上。」
羅穎和劉一帆連連道謝:「多謝村長爺爺。」
肖老太還一臉憤怒,想起林氏就冒火,肖老頭知道村長是站在自己外孫這邊的,連忙做了請了動作,邀請村長進屋坐坐,村長稱家裡有事給拒絕了,然後肖老頭親自送村長出了院子。
肖老太氣憤道:「真是老太有眼,現在這惡婦終於進了大牢,往後你們日子能舒坦,清淨了。」
羅穎也不想見到林氏,如果不是有原主的記憶,羅穎真的很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原主和石頭的親孃!
要說重男輕女,刻薄虐待羅穎,這還能理解,可是為毛石頭她也這麼不待見?
羅穎心裡暗想:最好關上十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