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憑不好意思笑:「不疼。」
拓拔叡說:「撞傻了。」
後來拓拔叡貼身抱著她,一邊吻她一邊親熱。馮憑感覺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他很重,整個人壓著她有點喘不過氣。拓拔叡見她憋的表情僵硬:「是不是壓著了?」馮憑點頭說:「嗯。」拓拔叡又翻了個身,自下將她摟在懷裡。
半個月裡,拓拔叡夜夜都來崇政殿宿。也不是夜夜都要那個的,拓拔叡的頻率是隔兩天一次,或三天一次,期間都不太會要。不做那個的時候,他也很好,親一親抱一抱,說說甜蜜話兒,摟著馮憑一塊睡覺,親親熱熱的。
他真的很甜,嘴巴甜,會膩人,會纏人。他一旦跟誰真心親熱起來,就要變成一塊蜂蜜,一塊大大的麥芽糖,粘著你,甜著你,齁著你的牙。她頭一次發現原來男人可以這樣好,他雖然有著比她更強壯的體魄,更有力的肌肉,會侵略她,攻擊她。但他也會柔,他會用剛強有力的胳膊擁抱她,用寬闊的肩膀和胸膛給她依靠。他還會像小孩子一樣纏著她,跟她討親熱,跟她撒嬌。
他喜歡睡懶覺。
睡覺會發出細細的鼾聲,有時候翻個身,手還要往褲子裡掏一把,撓撓癢,抓兩下肚皮,還要蹬腿說夢話。
馮憑發現以前她和拓拔叡感情好只是一點皮毛,她現在才觸控到一點他真正的精神世界,還有身體世界。
他的快樂,他的喜歡,他的*……她發現她也愛上了他的身體。她喜歡跟他親熱,喜歡被他摟在懷裡,讓他深入。她喜歡這樣沒有隔閡的親密無間,全身心交給彼此。
起初的時候她不敢看他,覺得很羞恥,一看到他脫衣裳就會臉紅。漸漸的也就習慣了,她瞭解了他的每一寸,知道他長什麼樣兒。她也開始喜歡撫摸他的身體,並且不再畏懼他的撫摸。
她開始享受他。
這段時間裡,兩個人的感情突飛猛進,早上醒來,他就躺在她枕邊,閉著眼睛酣睡。她伺候他起床,穿衣,送他去早朝。早膳午膳一日三餐他都要來這邊,同她一起吃,就算事情忙,不來吃也要讓太監過來告知一聲,讓她不要等了,說自己處理完什麼事再過來。
晚上他是一定會來的,就算等到再晚,她也不會失望。她知道他要來,肯定是什麼事絆住了,她會一直耐心的等,準備好水,準備好食物,或者讓太監去詢問。果然,到深夜都時候,他終於來了,帶著一身冷冰冰的雪意,擁抱著她,說:「朕回來啦,累啊。」
他說的不是「朕來了」,是「朕回來了」。「回來」跟「來」,一字之差,意味卻大不相同。她心裡驀地一動,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動,頓時好像,什麼都不擔心了。
她心動地握著他手,整個人都變得輕盈柔軟起來:「皇上餓不餓,用點宵夜吧……」
有一天,拓拔叡很晚才回來,馮憑得知他並沒有在太華殿處理政務,一打聽,才得知他去李氏那裡了。
她等了半夜,心情忐忑不安。快到子時,他終於出現了,初春的薄錦袍帶著馥郁的蘭香。李氏喜歡蘭花,室中種了很多蘭,叫蘭庭。他跟往常一樣摟著她,下巴磕著她肩膀,聲音低啞,神情有些疲倦地說:「朕回來啦。」
她也就當什麼都沒有,高興的親他一下,拉著他去吃宵夜,然後上床。
她發現規律。大概隔三四天,拓拔叡會往李氏那裡去一次。不只是李氏那,隔幾天,他也會去一下其他妃嬪那裡,有時候回來,他會明顯的身體很疲倦,也不說話,也不要吃夜宵,摟著她便入眠。
這種夜晚,她就會睡不著覺,摟著他,一直睜著眼睛。腦子裡空蕩蕩的,也沒有什麼思想,就只是睡不著。
她聽著他睡夢中的呼吸,撫摸著他的頭髮。突然某個時候,她會覺得胸中堵的慌,悶的慌,難受的不行,說不出話來,呼吸不過來,壓抑的很難受。他會痛苦的感覺自己要窒息死去。她努力平緩自己的呼吸,過不久又好了一點,又能喘氣了,又緩過來了。但是持續不長,過一會又會胸悶窒息,如此反反覆覆,一直到天亮。她痛苦了一夜,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便裝作沉睡。拓拔叡醒來,見她還在睡,也不叫醒她,自己下床,呼喚侍女穿衣,洗臉去早朝。
等他離去了,她起床,梳洗了,用了早飯,白日的天光照到臉上,她又覺得心平氣和,平復熨帖了。拓拔叡再次出現的時候,她已經平復的差不多了,又能摟著他胳膊,同他親熱說笑。
在整個後宮,她已經開始如魚得水了。她住進了皇后的崇政殿,拓拔叡日日和她在一起,同吃同睡同臥同起,宮女太監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小貴人的眼神,而是類似看太后,看皇帝的眼神,都知道她已經是準皇后了。禮部正在籌備大典的事宜,內府在忙制金印玉冊,車駕輿服,拓拔叡正在擬定對馮氏家族成員的封賜,該給馮琅賜什麼爵位,該給已故的馮氏父母什麼封號,給馮家在世的兄弟姐妹什麼待遇……
李賢見到她十分不安,因為先前說了那句她會冊妃的話,現在見了她就感覺惶恐,說話連頭都不敢抬了,笑的很諂媚。馮憑也假裝不記得那件事。
太后面前,她一貫是得寵的,現在只是更甚。其他妃嬪見了她,也再不敢拿白眼對了,態度恭敬了許多。她現在說話也不必再用討好的語氣,走路從容抬頭挺胸,連空氣都變得新鮮了。
開始有人她歌頌她,好像同時受了指令似的,宮女宦官們開始歌頌她「婉爾有儀」,「有德」,「恭順賢良」,妃嬪們開始阿諛奉承她,也都稱讚她類似的話,連朝中都有人開始當著皇帝和朝臣的面對她大加稱讚了,而其實那些稱讚的人她根本不認識,見都沒見過,甚至一些聽都沒聽過,此時卻都紛紛站起來,長篇大論地唱起了讚歌。
凡是稱讚的,必定會得到獎賞。一時間,宮中朝中,頌揚聲鋪天蓋地,少許雜聲被淹沒下去,萬人同氣連聲,聲勢浩大的抬著她送上皇后大典了。
冊封皇后是大事,要先告祭天地祖宗。這個流程,皇帝不一定親自去,有時候遣禮部官員去,拓拔叡此次為了顯示重視,親自去了太廟祭告。次日正式的大典,拓拔叡在永安殿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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