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掩蓋下的肌膚帶著微溫的熱度,肌肉骨骼無一不美。她望著他,有些緊張,鼓起勇氣,湊上去,輕輕親了一下他的臉。
那觸感異乎尋常的柔軟。
她想不到一個男孩子的臉可以那樣軟,皮膚那樣嫩薄。她幾乎有點驚訝了,好像在親一個女孩子似的。
她伸手摸他臉頰,才感覺到他下巴上有些扎手的鬚根。
不過非常少,摸上去很不明顯,因為他還臉嫩,長一點鬍鬚出來,也非常軟,不容易感覺到。
她撫摸著他臉,手發抖,緊張而顫抖地喚道:「皇上……」剩下的話她說不出口。
她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在主動了,只祈求他能夠抱住她,吻她,要她。
這很害臊,很丟臉,可是她必須要這樣做。她是女人了,她可以讓他滿足了,她不要再讓他遊蕩到別的女人懷裡去。
他不主動,她就主動。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雖然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女人。也許那是他笨,他沒試過,就嫌自己不好,也許他試試,就會知道自己的好了……
一雙手摟住了她的腰,嘴唇覆蓋了她的嘴唇,他的溫度、氣息,而後是他的身體,沉重的壓住了她……
和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她並不知道男女之事是什麼樣子的,只曉得是兩個人睡在一起,要脫了衣服,彼此坦誠。然而坦誠之後呢?她腦子裡就是一片大霧了,只能想到擁抱和親吻。
擁抱和親吻都是很美好的事,她心中的男女之事應該就是這樣……她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擁抱和體溫,他的親吻……真幸福,真滿足,直到她身體深處,某個地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急促的哼了一聲。
她從來不曉得這件事是需要痛的,還需要擺出那樣難堪的姿勢。
原來這才是男人女人的本相,不是親吻,也不是擁抱。撕去溫和親切的表皮,裡面其實是齜牙流涎的……她感覺很意外,原來他是這樣的。原來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他的另一面,是這個樣子的。
不過今天她總算見到了。
她心說,幸好,幸好見到了。難怪他先前不愛自己。他是一個活人,一個男人,可是在自己面前只能展現一半的模樣,還有一半的模樣,只能隱藏著給別人看。她連他的全貌都沒有見過,她只認識一半的他,如此不熟悉,他又怎麼可能會愛她呢?
現在好了,現在她知道了,他是這個樣子的。他生氣勃勃,像個野獸,他像一柄利劍,讓她撕裂,讓她痛。
她不知道痛了多久。拓拔叡中途和她說話,然而她太難受了,腦子昏昏沉沉的,什麼也回答不上來。後來,拓拔叡拿被子擁裹著她,凌亂的睡了。
天不亮的時候,她醒了。
拓拔叡躺在凌亂的被子間沉睡,渾身不著寸縷,她也一樣。她想起了昨夜匆匆凌亂的一夜,說不出的心情。
從昨夜起,他們不再只是名分上的夫妻了。
馮憑不習慣這樣赤著,下床撿了衣服穿上。
走路的時候,她感覺有點難受,腿有點合不攏,某處還在隱隱的疼。她披著衣裳,悄悄出去,叫侍奉的宮人送來水,洗了洗。重新換了內衫。
她一動,拓拔叡已經醒了,只是困的很,不想起床,兩眼困頓地躺在那發呆。馮憑穿好衣裳,回到床上,拓拔叡抱住她,困困地說:「不要起這麼早,再陪朕多躺一會吧。」
馮憑說:「我穿上衣裳陪皇上躺。」
拓拔叡摟著她重新躺下,說:「不穿也沒事,又沒有別人看。」
馮憑怕他著涼,將薄被拉起來,給他身子蓋嚴實。手觸控著柔滑的絲被,她感覺到被子下是一副珍貴軀體。
拓拔叡卷著被子,又撲到她身上,說:「不要穿衣服了,脫掉吧。」
馮憑說:「冷麼。」
拓拔叡敞開被子,將她裹進去:「我還要睡覺呢,你把衣服穿上,我還怎麼睡。搞的我睡不著,脫了吧。」
馮憑說:「好麼……那我一會兒再穿……」
拓拔叡說:「等我起床了,我們一起穿。脫了穿穿了脫,多費勁。」
馮憑沒有再做聲。
過了一會,拓拔叡說:「怎麼還有血?」
馮憑還是沒出聲。
拓拔叡又輕聲說:「還疼嗎?」
馮憑閉著眼睛,搖頭,說:「不疼了……」
過了兩刻鐘,馮憑只得又去洗了一次澡。洗到一半的時候,拓拔叡也出來了,陪她一起洗。完了穿上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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