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婚宴

馮憑含著眼淚,一愣,反應過來他是故意嚇唬自己,頓時氣的不得了。拓拔叡一看她變了臉,兩個眼睛都要恨成鬥雞眼了,嚇得大叫一聲:「瘋子要來了!」連忙掀開簾子往外跑。

馮憑氣的要哭。

演傀儡的太監看皇帝跑了,面面相覷,說:「還演嗎?」

「皇上不看了,那就不演了吧。」

於是就不演了。

拓拔叡上了床睡覺,馮憑爬上床打他。拓拔叡有些疲倦地抓住她手:「不要鬧啦,朕累了,睡覺吧。」

馮憑說:「你欺負了人,你就說累了。」

拓拔叡說:「不是,真累了,今天陪太后,累了一天了。」

馮憑沒有回宮,睡在太華殿。

她做噩夢,夢見兩個傀儡,慘白的臉,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一直在背後追她。她被嚇醒了。

她睜開眼睛,拓拔叡坐在身邊,正拍她臉:「怎麼了,真做噩夢了?不就是個傀儡麼?」

馮憑說:「真的做噩夢了。」

拓拔叡重新躺下,摟住她:「朕抱著你睡,不會做噩夢的。」

馮憑鑽到他懷裡,突然再也睡不著了,想起夜裡他開的那個玩笑。

真的挺不好意思的,她感覺很羞恥怪異,有點害怕。黑暗之中,她腦子清醒著,睜著眼睛,一點睡意也沒有。

他怎麼那樣,太下流了,他都不覺得羞嗎。馮憑窩在他懷裡,感覺被他羞死了,明天都不知道怎麼抬臉見他。

他不要臉,不當回事,結果害的自己難堪,這人真是討厭死了。

馮憑擰了他胳膊一下,心裡說:「討厭。」

過了一會,她又嘟噥了一句:「討厭。」

拓拔叡突然出了聲:「幹什麼呀。」

馮憑沒想到他竟然沒睡著,嚇的趕緊噤了聲。

拓拔叡說:「嘀咕什麼呢,不許說話了,睡覺。」

馮憑小聲說:「你太過分了。」

拓拔叡說:「啊,受不了這種黃毛丫頭了,隨便開個玩笑,她要記一晚上。你不是還準備記到明年啊。」

馮憑說:「本來就是你過分,開跟人家那種玩笑。」

拓拔叡說:「行了吧,以後不逗你了,黃毛丫頭就是黃毛丫頭,玩笑都開不起。以後別找我,你自個撒尿和泥巴玩去吧。」

馮憑說:「我才不玩那個呢。」

拓拔叡說:「自個玩鳥去吧。」

馮憑說:「我也不玩那個。」

拓拔叡道:「那你就睡覺。」

馮憑哼了一聲,不出聲了。

趙奇得了個才人封號。她是招了拓拔叡的厭了,不過卻挺得常太后的歡心,日日到常太后面前請安。

她說她月事不來呢,常太后讓太醫給她檢查,結果並沒有懷胎。可能是近來過度緊張了,太后讓御醫給她用了兩服藥,緩緩調理。馮憑沒有見到那天的事,事後從蘇叱羅嘴裡聽說了經過。

馮憑同趙奇親近,發現這人性格挺溫柔的,不愛說話,彷彿還有點害羞膽怯,非常內斂沉悶,真不太像是拓拔叡喜歡的型別。這倒有點讓人意外。

趙奇可不敢往拓拔叡面前去闖,凡是有拓拔叡在的場合,她必定迴避。拓拔叡見不到她,也懶得跟她計較。

過了沒半月,到了蘭延的婚期了。拓拔叡出宮去,往烏洛蘭府上,參加烏洛蘭延的婚禮,給他當個見證人。拓拔叡叫馮貴人一道,於是馮憑隨他同去。

皇帝親自登門給他當見證,娶的又是公主,烏洛蘭延這婚結的是非常有面子了,到場的全是一時的達官顯貴,皇親國戚,場面盛大,富貴奢華無比,拓拔叡拉了烏洛蘭延的手,親手將公主交到他手上,一對如花似玉的新人齊齊叩頭謝恩。

馮憑也給烏洛蘭延和依蘭公主準備了禮物,親手交到二人手上,烏洛蘭延說了句:「多謝貴人娘娘。」

依蘭也說了這句。

整個婚禮儀式,馮憑站在拓拔叡的身側,意外的收穫了很多目光。誰也沒想到這種場合,皇帝會帶個馮貴人出來。

眾人於是都知道馮貴人地位不一般了。

雖然平時也沒怎麼聽過她,不過烏洛蘭成婚,卻是她陪著皇上來。

然後是婚宴,馮憑也一直坐在拓拔叡身邊。在場有許多大臣和宗室的人,有先前沒見過的,拓拔叡都一一告訴她名字,引上來給她相見,認識。馮憑差不多都識得了。拓拔叡心情大好,沒有怎麼吃東西,只是喝了不少的酒,一杯接一杯,喝的有點微醺。於是眾人看在眼裡,就見皇帝面色粉紅,兩眼放光,一直說話,興致是相當的好。他說幾句話,時不時轉頭關切一下馮貴人,關係瞧著非常好,還真跟小兩口似的。

這個小女孩,她將來一定會大貴的。

在場的人,不光烏洛蘭延一個人生出了這種心思。

許多人都感覺到了。

下午的時候,皇帝攜著馮貴人的手一道出門登車,起駕還宮。烏洛蘭延等人以及眾臣在府門外跪地恭送。

這場婚禮從開始到結束,一對新人,烏洛蘭延和依蘭公主無人注意,眾人全都關注著皇帝和馮貴人。這兩人成了主角了。不過皇帝麼,到哪裡都是主角,對烏洛蘭延和依蘭公主來說,這是極大的盛寵和榮幸,以後誰提起這樁婚事,都會用羨慕的口吻大肆盛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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