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叡對婦人的選擇非常簡單。
一要白,白的肌膚勝雪,羊脂凝玉一般的他最愛。
其次要豐滿,要有飽滿挺拔,雪浪滾滾的大胸脯兒,雪柱兒似的大白腿。腰要細,還要有肉。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差不多就可算是他心中的美人了。
在這個基礎上,再有一雙波光流轉,顧盼生輝的妙目,整齊的五官,那就可稱得上是一流的美人了。
比如宋美人。
拓拔叡第一眼看她,就感覺這是個尤物。
有一次,他下朝,宮女伺候他換衣服,他突然注意到這宮女手特別白。真是冰肌玉骨,嫩豆腐一樣的小爪子,白的又特別勻稱,連一絲血管都看不到。
他心一動,一下子,那心裡癢絲絲的,特別有那種感覺。他就抓了那小爪子,握在手裡,撫摸了一下,笑盈盈地試探說:「抬起頭來,給朕看看。」
那美人還不好意思呢,一顫一縮的,側了臉迴避,拓拔叡那心就更癢了。他看到美人的脖子,雪瑩瑩的肌膚,玉雕似的小耳朵,他斷定這是個尤物。
結果剝了衣裳,果然尤物。
他就不客氣地幸了。
宋美人長的玉盤臉,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小口。眼尾處一顆小痣,非常有風情,生起氣來,又兇又媚。
她是個小戶出身。
她父親是個屠戶,是市集上殺豬的。
也不曉得屠戶家裡是怎麼生出這麼個尤物的,拓拔叡心想:難不成那豬糠特別有營養?養出的女兒麼,啊,又白又嫩!他特別喜歡拿這句話開宋美人的玩笑,宋美人聽完,不敢生氣,然而兩道眉毛豎起來,臉陰沉沉地黑下來。
她口是心非,裝模作樣的樣子都特別的可愛動人,招人心癢。
哎呀,拓拔叡最近特別愛她。
拓拔叡一齣了紫寰宮,就直奔詠春殿,爬上床,解帶脫衣,趁著離早朝還有一會,摟著美人顛鸞倒鳳。
宋美人昨夜等了半夜,沒等到他,天不亮卻來了這麼個活物,又喜又嗔,道:「昨天晚上又去哪個懷裡睡了!」
拓拔叡低低笑道:「朕昨天一夜睡不著,惦記著你,你還說這話。」
他下床穿衣服:「你接著睡吧,朕要上朝去啦,下了朝再來找你。」
真是精力充沛,來去如風的一位。宋美人還來不及說話,他已經穿上衣服,鞋襪俱全的走了。從進來到出去用了不到一刻鐘,上床都上的如此迅速。
雷厲風行。
宛如一道閃電。
皇帝走了,宋美人起床。
洗臉,打扮,梳妝。
宋美人今年二十六歲。
對於後宮的女人來說,是相當的不年輕了。十三四歲的女孩都出嫁了,二十五六?那是雨打了的黃花。
老了。
二十六歲的婦人,不管是心智,還是身體,都已經發育的相當成熟。十六歲以後就是思.春期,思了十年了。半個月前還是個嗷嗷待哺的老處女,無奈人在深宮,別說男人,連個公耗子都見不到,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卻沒想到能得到聖上的垂青。
她早年入宮,還是自負美貌的,也曾想憑藉美貌,出人頭地。那會侍奉的是太武帝。只是在宮中呆了許多年,熬的青春都要凋謝了,心上的皺紋長了一丈那麼長,也沒見到過皇帝的真容。她誠然美,然而出身低,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漸漸的也就淡了那心思了。
卻沒想到,在青春年華的尾巴上,得到了這樣的幸運。對這個小弟弟似的皇上,她很快愛的如飢似渴起來。
拓拔叡的相貌,毋庸置疑,是相當漂亮的。重要的是年輕,她剛進宮的時候,太武帝都五十多歲了。身邊又有皇后,又有寵妃,什麼人都有。拓拔叡卻剛剛登基,後宮裡,眼下還沒什麼人。
她給她哥哥求了個侍郎的官位。屠戶家的女兒呢,卻當上官了,這種滋味真不錯,不是人人都能體會的。
聽說那個官位是那個馮貴人想要的?
馮貴人是什麼玩意兒?宋美人不太明白,拓拔叡怎麼會封一個還沒長成的小丫頭片子做貴。一沒出身,二沒背景,三沒相貌。他還能看上一個小丫頭不成?宋美人跟拓拔叡相處一些時日,已經摸透了他的口味。
他不會喜歡那種乾巴巴的小丫頭的。
聽說馮貴人還很得寵。
當然,宮人們都說了,說她是原來金華宮伺候皇上的,跟皇上有舊誼,皇上對她很好。不過宋美人瞧著遠不是那麼回事,宋美人看著吧,她不是得皇上的寵,是得太后的寵。她做貴人也是太后的意思。
宋美人不太看得起常太后。
漁家女兒的出身,連個大字都不識,比自己也沒高到哪裡去。她在宮裡還讀過書,認得一些字呢。她現在得了聖寵,忽然有了點自信,感覺自己也能像常氏一樣,興許比常氏還要尊榮。
她對常太后誠然不屑,不過到底還是有點畏懼的。畢竟,一個漁家女兒,能在宮裡取得這樣的地位,哪怕看起來,常氏只是因為撞了大運,不關乎任何手段和能耐,她也不能掉以輕心,真就覺得那是個平庸的婦人。
不過對那個馮貴人,她則是完全不放在眼睛裡了。
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能耐,簡直看都不用看了。只不過是常太后擺弄的小玩意兒。
皇上都能把她想要的,給馮琅的官位給自己,能是寵愛她才怪。
拓拔叡說下了早朝過來,下了早朝卻沒來。宋美人也沒在意,因為剛剛受封,一早便例行去向常太后請安。
常太后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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