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導火線

馮憑說:「只能找找看了。」

劉襄說:「你可別嚇我啊!我怕!」

正胡亂找著路,突然有一隊人馬經過。馮憑聽見馬蹄聲過來,等他們走近,卻看見南安王拓拔餘身穿著窄袖白袍子,一身挺拔地騎在馬上。他「籲——」地一聲住了馬,手握著韁繩,看見是馮憑,驚訝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他身後的人馬也紛紛勒住,一時馬蹄聲還有馬鼻子裡噴出熱氣的聲音在林子裡起伏。馮憑看見是拓拔餘,總算心情鬆弛下來,指了指旁邊劉襄說:「不是我一個人,還有他,我們迷路了。」

拓拔餘看了一眼劉襄,又對馮憑說:「你到我的馬上來,我帶你吧。」

馮憑驚訝了一下:「啊?」

有個士兵過來,扶著馮憑下了馬,又將她扶上了拓拔餘的馬背,拓拔餘讓她坐在自己前頭。馮憑突然被拓拔餘擁在身前,心緊張了一下。她發現拓拔餘比一年前見到那時候長大了不少,整個人都比她大一圈。他一隻手攥住馬韁繩,一隻手摟住馮憑,一下子前胸貼後背了。熱乎乎的體溫和心跳傳過來。

拓拔餘說:「走吧。」

劉襄看懵了,急了:「那我呢?」

李益道:「你跟著吧。」

劉襄垂頭喪氣地,只得騎馬跟上。他想離馮憑近一點,但是拓拔餘旁邊是李益,拓拔餘後面是杜元規,賀樓,孤獨,丘穆陵等等,一干貴族子弟。見劉襄靠過來,眾人都拿眼睛瞪他,連後面的普通士兵也全都握著刀把嚇唬他,劉襄只得氣咻咻的跟在最後。

「殿下!射中了!」杜元規高興的舉著弓箭大叫。他是拓拔餘母親麗貴嬪的弟弟,在拓拔餘身邊的地位不言自喻。杜元規射死了一頭梅花鹿,立刻帶著一隊人「哦哦」歡叫著上前去檢視獵物。

剛到獵物跟前,烏洛蘭延、賀若帶著一隊人馬也騎了過來。劉襄一看到他二人,高興叫道:「我總算找著你們了!」

劉襄騎著馬就過去了:「我們走迷路了呢!把我急壞了!」

賀若翻白眼:「你個蠢貨。」

馮憑被拓拔餘摟在身前,卻是走不得,烏洛蘭延賀若看向她的眼神明顯的不快,馮憑知道為什麼,只得硬著頭皮笑問道:「你們也在啊,殿下呢?」

烏洛蘭延和賀若,一過來就看到馮憑坐在拓拔餘馬前,的確非常不高興。在他們心裡,馮憑是拓拔叡的人,也甭管拓拔叡寵不寵她,反正她是拓拔叡的人,她坐到南安王懷裡去,就像給拓拔叡戴綠帽子似的。當然,反過來說,就是拓拔餘奪了拓拔叡的女人。他們作為拓拔叡的親信,哪裡能受得了。

烏洛蘭延沒有回答馮憑,而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梅花鹿,又看杜元規,挑了眼神問:「這是你獵的?」

杜元規道:「不是我獵的,難不成是你獵的嗎?」

烏洛蘭延道:「你好好看看這鹿身上,哪支箭是你的,哪支箭是我的。你的箭射在肚子上,我的箭射穿了它的頭顱,你說這獵物是你的還是我的?」

這時候,拓拔叡帶著人馬從那林子裡也出來了。烏洛蘭延,賀若,退後了幾步,將拓拔叡讓在前。拓拔叡驅了馬向前,也先是看了看地上的鹿,又看了一眼拓拔餘身前的馮憑,表情冷冰冰的說:「愣著幹什麼,這是我們獵的鹿,去取來。」

賀若冷冷地,不屑地瞥了一眼杜元規,下馬去了。

杜元規看他下馬,連忙也下馬,搶先一步,一拳將賀若揍的鼻子出血。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跟我搶獵物,我姐姐是宮中的麗貴嬪,我父親是京兆王杜元寶!不要屁股,狗仗人勢的東西,有你主子撐腰,就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也不看你主子有沒有人撐腰。」

賀若相貌長的美,又得拓拔叡的喜愛,平日又玩的不大正經,杜元規因此胡亂罵他。杜元規平日在家中和麗貴嬪身邊,聽慣了許多對拓拔叡不敬的言論,漸漸的也就不把拓拔叡放在眼裡,這一著急生氣,就順著口的罵出來。

拓拔叡一聽到這句話,就能猜到其中的根由。如果杜元規不是經常聽到那種不敬自己的聲音,是絕對不敢在自己面前這樣說話的。這幾乎是擺明了藐視他的。拓拔叡心猛然一沉。

賀若也是個猖狂慣了的,哪是能受氣的人?捱了這一下,爬起來,摸了摸鼻子裡流出的血,一拳將杜元規揍翻在地,騎到他身上,照了臉一巴掌。

杜元規鼻血湧出來,掙扎要還手:「你放開!」賀若從腰間拔出匕首來,插在地上,又照著他臉一拳,說:「爺的屁股貴,你要不起,我□□你的屁股行不行啊?不就是個諂媚惑君的狐媚子,老都鬆了,也敢拿出來跟你爺爺叫板,我看你比你爺爺還要了不得嘛,哈?我說你就是個小賤皮子,找打來的,你服不服?」

拓拔餘聽到賀若侮辱他母親,怒道:「你說什麼?你好大的膽子!把他給我拿下!」

一聲令下,拓拔餘身後,賀樓,獨孤,丘穆陵等人,紛紛下馬,衝上去要打賀若。烏洛蘭延看見了,罵道:「你娘要死!」說:「看看他們厲害還是咱們厲害,都給我下馬!」一群少年也全都下馬,衝上去,少年們揮舞著拳頭,一時間兵兵乓乓打的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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