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講個笑話

一個浩浩朗朗的大晴天,和風日麗的日子,天空萬里無雲,一碧如洗,好像一塊巨大的翡翠。皇帝拓拔韜帶著全副儀仗,五千羽林軍,後宮妃嬪,女眷,侍從若干,一共兩萬多騎,數十輛車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從廣莫門出發了。

拓拔叡的隊伍緊隨在皇帝的儀駕後。他帶了蘭延賀若,身後還有兩百多名護衛的羽林軍。馮憑也穿了騎裝,騎了一匹紅馬,跟在拓拔叡的黑馬身邊。常氏則同女眷後宮們一起乘馬車,和拓拔叡的隊伍隔了有將近一里的距離。

天氣好,眾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馮憑聽說了,這場巡獵前後大概要一個多月。拓拔叡騎在馬上,身穿著小袖窄襟雲紋錦袍,手上拿了一張地圖在看。烏洛蘭延賀若在他旁邊伸長了脖子去瞧,嘴裡不住地催問說:「殿下,給我看看吧。」

此行的目的地是在沃野的河西承華宮,巡獵,軍演都在此地,路程一共有半個月,中途有幾次短暫的停駐。圖上標註了帝駕一路要駐蹕的地點。先是到繁疇宮,再到牛川行宮,往年要繞一下,往代北行宮去一遭,今年為了簡省路程,也不去了。到達河西宮,先要往六鎮巡視兵馬,然後開始狩獵活動。

因為儀仗和宮眷車馬都走的很慢,今日是到不了繁疇宮,估計要明晚才能到。今晚估計要宿營,拓拔叡看完行程圖,沒得到什麼新鮮的東西,便遞給烏洛蘭延:「軍事機密,拿去看吧。」

烏洛蘭延高興地接過:「這算什麼軍事機密,看看又不礙事了。」邊說邊招呼賀若。賀若一閃身跳到他馬背後,抱著他腰,湊了腦袋跟他一起細看起來。

馮憑倒不關心那個,反正她跟著拓拔叡走就是了。她像只出了籠的小鳥兒似的,歡快地問拓拔叡:「殿下,咱們晚上在哪休息呀?沒床睡怎麼辦啊?」

拓拔叡說:「傻。這種事用得著你操心嗎?我睡哪兒你就睡哪兒。」

馮憑高興的兩個眼睛彎起來,眼睫毛成了一簇。拓拔叡說:「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要是半路屁股疼了,就老老實實去坐車去,這一路可長著呢。」

馮憑眼睛彎彎,笑的跟小豆莢似的:「沒關係的,馬走的又不快。」

拓拔叡挺受不了這樣慢悠悠地騎馬,騎的人都要打瞌睡了:「這就跟散步似的,猴年馬月才能散到河西宮呢。」

馮憑說:「沒事嘛,慢慢走,我陪你說話。」

拓拔叡說:「你會說什麼?」

馮憑說:「你給我講個故事嘛。」

拓拔叡面無表情說:「嗬。你是小寶貝嗎,我還哄你,我給你講故事。」

馮憑說:「我講的不中聽,你不愛聽的嘛,你講的中聽,我愛聽的啊。」

拓拔叡不答應不答應,突然又來了意思。他講了一個笑話,說:「有僧人夜宿一娼家,晚上和她同臥,拿手往身上一摸,忽大叫曰:「奇哉!妙哉!前面好像尼姑,後面一似我徒弟。」拓拔叡說著,突然感覺這笑話特別好笑,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地,自己捧腹大笑起來。

馮憑滿臉喜色的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殿下,你說的故事好好笑啊。」

拓拔叡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她根本沒聽懂自己的笑話,頓時十分無趣,轉頭就不理她了,轉頭講給烏洛蘭延賀若聽。蘭延賀若聽了,頓時也笑的捧腹不止,拓拔叡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烏洛蘭延忍著眼淚,也講了一個笑話,說:「有一男人娶妾,必要處子。旁人便教他說:「初夜,但以卵示之,若不識者,真處子矣。」如其言,握以問妾,妾曰:「柳齊也。」怒曰:「號都曉得,不真不真。」逐去之。再娶一女,問如前,以此物對,又怒曰:「表都曉得,一發不真。」復逐去。最後娶一年極少者,問如前,曰:「我不識。」男人曰:「此卵也。」其女曰:「不通道卵是這一點點兒。」

三個人同時發出鬨笑,拓拔叡笑彎了腰,烏洛蘭延笑的鼻涕吹了出來,賀若笑的直捂肚子。笑聲傳遍四下。

拓拔叡這回完全受不了了,笑的涕淚齊流,肚子疼的不行,罵蘭延道:「混賬東西,又要作死了!給我滾到後面去!看到你我都想抽你。」

烏洛蘭延笑道:「別,別,重來重來,我說個正經的。」

拓拔叡肚子疼的止不住,臉笑的通紅:「你快閉嘴吧,下流東西。」

烏洛蘭延笑弓著腰:「我不說了不說了。」

馮憑看他們笑,沒聽懂他們在笑什麼,然而聽的很高興,也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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