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是蘇姐姐救了我,她怎麼會殺了我父親?」譚少卿眼睛瞪得溜圓。

「我騙你有何益?現在你知道了,又不願相信。」陳六一把頭扭向一邊。

「怎麼會?怎麼會?蘇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譚少卿腦子裡閃過自己家遭遇屠殺的那一幕幕場景,父親倒在門外,蘇櫻進來把自己救走……

陳六一喃喃地說:「這是何苦呢?」

譚少卿不再理會陳六一,瘋了似的跑出牢房,直奔蘇櫻的房間。到了門口他砰地一下把房門推開,徑自走了進去。

蘇櫻正在屋裡研究向餘遜堯借來的兵器書,見譚少卿風風火火地進來,眼睛有些發紅,一股戾氣直逼面門。

蘇櫻冷靜地問道:「你怎麼了?」

「我爹是不是你殺的?!」

很多次,蘇櫻都想對譚少卿說明真相,可是……這樣會深深傷了譚少卿的心,她不想失去這個弟弟,終究沒能說出口。這件事就好像紮在蘇櫻心裡的一根刺,不時地痛……

蘇櫻心頭一緊,今天怕是要做個了斷了。她頭皮發麻,嘴唇抖了抖說:「是……」

「不……不……」譚少卿一把抓住了蘇櫻的肩膀,血紅的眼睛裡噙著淚,瘋了似的說,「你為什麼不否認,你說,不是你殺的。說啊!」他用力晃著蘇櫻的肩膀,蘇櫻一時彷彿失掉了魂魄一般雙目空洞。

「我不能否認,確實是我做的。」蘇櫻閉上眼。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暗衛從不問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為自己辯解?」譚少卿痛苦至極,「你說你身不由己啊!難道你不懂我嗎?難道你對我也要如此冰冷嗎?難道……」譚少卿用力推開蘇櫻。

蘇櫻被推倒在地,沒有起來,她渾身痠軟雙腿無力,如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擊倒再站不起來。

譚少卿怔怔地看著蘇櫻,流著淚,失神地離開了蘇櫻的房間……

一陣冷風從敞開的門口吹了進來,門簾、窗簾都被吹得紛飛亂舞,蘇櫻始終沒有起身,她的心被絕望和愧疚佔滿。

蘇櫻深知自己對陳六一的恨,同譚少卿對她的恨是相同的。造化弄人,愛恨都在人心之間,而人心卻是最難解的。

也許這人世的善惡輪迴因果報應都在此刻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