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櫻兒……」陸拾聽了,心裡一陣絞痛,自己和父親的命竟是蘇櫻用她的命換來的。
「師兄……」蘇櫻撫摸著陸拾的臉。
「現在怎樣了?」
「太后說,此《按察錄》實在牽涉得太多,而且很多事都和馮保脫不了干係,暫時還不能曝光,否則恐將引起朝廷動盪。所以,穩妥起見,《按察錄》讓秋水帶回金陵南靖王府。」
陸拾點了點頭,說:「櫻兒,你是不是胸悶氣短,四肢無力,渾身經脈都亂了?」
「是。」蘇櫻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我得回暗衛!」陸拾毅然地說。
「為何?你現在可以不受陳六一控制了,為何又要回去?」
「你中的是暗衛特製的毒藥,叫紫玉瓊霜,是用多種毒藥混合提純而成,幾乎無藥可解。現在,只有暗衛才有解藥,我必須回去,不能再看著你一次次這樣冒險在鬼門關徘徊,而自己卻置身事外!櫻兒……」
「別……師兄……」
陸拾搖了搖頭:「讓我也為你做些什麼吧,我留在暗衛,埋伏在陳六一身邊,也好與你互相通訊。更何況現在你中了劇毒,現下陳六一不在京中,我取解藥會更容易一些。這毒藥的毒性非常強,素蘿姑娘可以保你性命到現在實屬不易,不能再拖延,我必須立即回去。」
蘇櫻知道自己勸不住陸拾的,便點了點頭,說:「你多加小心。還有,我剛來的時候,處理掉了幾個守在你家附近的探子,你想辦法別讓暗衛察覺。」
陸拾一驚,他沒想到陳六一疑心自己到這般地步,竟派人暗地裡守在舊宅附近盯梢。他搖了搖頭,嗤笑自己太天真,以為當著他的面撅簪立誓他就會放過自己。他把蘇櫻送回京郊,隻身回了暗衛。這段時間陳六一不在京城,陸拾有暗衛的墨玉令牌在手,順利進了暗衛的藥房,避開衛醫,拿到了紫玉瓊霜的解藥。
兩日之後,他來到京郊餘府別院找蘇櫻,進屋就見蘇櫻已經毒發,窩在床上沒有一點生氣,臉色從灰色變成了紫青色,手指尖已經發黑動彈不得。陸拾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紫色的琉璃瓶子,倒出一顆藥丸給蘇櫻服下,又用黃酒研開一顆藥丸化成泥狀塗抹到蘇櫻的頸後和額頭的穴位上。
解藥服用之後,實屬立竿見影,第二天,蘇櫻便有了點精神,手指也靈活了許多。第四天就已基本痊癒了。
陸拾看著蘇櫻一天天痊癒,他也放下心來。
蘇櫻痊癒後陸拾便要再潛入暗衛,蘇櫻雖然不願陸拾再去冒險,卻也知道阻攔不住他的,便與他一同北上。
他們在宣府城外告別,臨行之時,陸拾笑著對蘇櫻說:「希望我們下次見面,不要再是誰性命攸關之時了。」
蘇櫻苦笑著點點頭,看著陸拾馳馬消失在黃沙中。相見時難別亦難,蘇櫻數次命懸一線,更是不願再與陸拾分離,可人生的境遇實不能隨心,蘇櫻自家變就深深懂得了這無稽的道理,她的苦笑化作風中不為人知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