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想,都這樣默契了……哈哈哈——」齊老闆坐下來,瞧著他們兩個歡喜得很,笑著說,「聽說你回來了,少卿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

「啊?」餘玲瓏瞪著眼睛看向譚少卿。

「哎呀,誤會,誤會——齊老闆,你可不能這麼說!」譚少卿一拍腦袋。

「好,好,好。你們先別鬧了,先說正事。」齊老闆招呼他們坐下,倒了兩杯茶。

「對了,餘姑娘,蘇櫻怎麼樣?」譚少卿關切地問。

餘玲瓏一點頭,說:「蘇姑娘很好,傷也好了,現在每天都要練功夫,勤謹得很!她讓我轉告你不要擔心。」

譚少卿點了點頭,說:「其實我早就想去看你們了,可是無奈我最近太忙了,一直沒騰出空。今天下午才忙完,尋思著來茶莊打聽打聽你們的訊息,沒想到倒在這裡碰見你了。」說著又做了個鬼臉:「沒想到,你還打扮成這樣,嚇我一跳。哈哈——」

「哼!」餘玲瓏也不生氣,噘著小嘴兒,說:「你幾日沒來,我幫你辦了件大事兒。」

「啊?什麼大事兒?」譚少卿有些摸不到頭腦。

「你瞧!」說著,餘玲瓏從袖口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些字,還按了一個紅手指印。

「這是什麼?」譚少卿拿起來看了看。

「嗯,我給你講講吧。」餘玲瓏像煞有介事地說,「前幾日,我就回到京城了,因為我身份沒什麼關係,無須躲藏,便回家見我爹爹。」

譚少卿點了點頭,認真地聽著。

「因我給你飛鴿傳書之後也沒有你的迴音,所以我就來茶莊問一問,看你是否來過。來了之後,聽我表哥說你已經知道了我們回京的訊息,我就放下心來。可那日,忽然來了一個賊眉鼠眼的人,進了茶莊根本就不像是買茶的,他眼神一直飄忽不定,看看這兒看看那兒,還老往房間裡瞄。我就知道不對勁,後來一下子想起,那個人就是暗衛的人,上次在福建時見過他在你們隊伍裡!」

聽到這兒,譚少卿一驚,他問:「是不是臉很尖,小眼睛,高鼻子?」

「對!你知道是誰?」餘玲瓏驚訝地問。

「嗯,暗衛裡的那個喬七,以前就愛跟蹤我,最近我發現他又開始跟了,這傢伙真是陰魂不散!」

「那就對了,我推測他也是跟蹤你來的,不然,我表哥的茶莊做的是正經生意,怎麼忽然來了這麼個鬼鬼祟祟打聽事兒的。」餘玲瓏點點頭接著說,「後來,我便把夥計叫進屋裡,我們就設計了一個圈套,我讓後院裡做採買的劉師傅假裝掌櫃,又讓夥計把那個賊眉鼠眼的人請進屋裡。我躲在屏風後面瞧著,劉師傅套他的話,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那人就問劉師傅是不是有人來這裡打探過什麼情報。劉師傅開始也不承認,後來見他看起來很想知道的樣子,劉師傅才假裝半推半就地接了話茬兒,那人說,知道這兒是暗衛的情報點,他也想要知道點訊息。劉師傅就說啊,訊息可不是白給的,要想知道,就得花點銀子。可那個人又說,他沒什麼錢,不如拿情報換情報吧……說了半天,最後,他倆互相換了點情報。」

「什麼情報?」譚少卿睜大眼睛問。

「我事先就跟劉師傅說好了,如果那人套你話,你就說餘遜堯最近囤積了不少糧食在京西的糧倉裡,聽說是要給外面運出去的。」

「你——你這不是往你爹腦袋上栽贓嗎?」譚少卿驚訝地看著餘玲瓏。

「你聽我說,我爹是在囤積糧食,可那是要往南邊運的,是奉太后之命,就是朝廷上的人不知道。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那對方給的什麼情報?」

「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吧,你回去可以查一下,不過,劉師傅留了他們交易情報的字條,還讓那個人簽字畫押了。」

「嗯,我估計也是,他只不過是想確認這裡是情報點而已,估計也是想在背後捅我。」譚少卿憤憤地說。

「那傢伙也心急啊,哈哈。」餘玲瓏壞笑著說,「看來也不是什麼聰明人。」

「可不嘛,本來就是個草包。」譚少卿也笑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把這字據拿回去,反過來要挾要挾他,買賣情報在暗衛可是很大的罪,看他吃得消吃不消!哈哈——」

餘玲瓏聽他這麼說,掩住嘴咯咯地笑著,說:「我就是這麼想的,你回去把這帶手印兒的條子放他面前,看他還敢不敢使壞。哈哈——你看,我這次事兒辦得不錯吧?」

譚少卿故意歪著頭打量著餘玲瓏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一別數月,你果然聰明了啊。」

「嘿,你這話說的,我本來就很聰明啊。」餘玲瓏噘著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本來就聰明。看來,咱們是有默契了。哈哈——」譚少卿笑著揚了揚下巴。

「嗯!對。」餘玲瓏使勁兒點點頭。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一旁坐著的齊老闆看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給他們倒了茶,說:「好了,你們兩個都喝杯茶吧,說個沒完,口不渴嗎?」

譚少卿端起茶杯,一邊喝茶一邊給餘玲瓏講著他遇見陸拾,想要阻止他卻沒成功的事情,讓她務必把整件事轉述給蘇櫻。餘玲瓏聽得認真,也覺得陸拾現在好像脫了韁的野馬,要想把他拉回來,恐怕只有蘇櫻親自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