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秋水到了鄂爾宮為王妃行針,見桌上的水仙花開得正旺,香氣清新悠然,便問:「可敦平日裡可喜歡焚香、制香?」
王妃趴在床榻之上,輕聲說:「我們韃靼很少有制香之人,香料多是波斯或西域進來的。」
秋水點了點頭,說:「嗯,波斯和西域的香料雖好,只是味道重了一些。」
「你還懂制香?」王妃好奇地問道。
「只懂一點,以前家中兄長喜歡制香,我有時會看著他做,偷學了一點。」
「哦?」
「可敦若喜歡,秋水可以為可敦炮製一些。」
「那太好了,我也正想學一學。」
「不過……」秋水思索著說,「只是制香的原料多以鮮花為料,如今關外冬日裡十分寒冷,鮮花怕是不多啊。」
聽秋水這麼一說,王妃想了想,說:「我們御花園裡有一個溫室,裡面有一些花正在盛開,月季、牡丹、芍藥,不過都不是什麼稀奇的花。」
秋水說:「我看今年的水仙開得很旺,又是冬季盛開的花,不如就先制一味水仙香試試?」
聽秋水如此提議,王妃笑著說:「好,好!那就先用水仙吧,一會兒我差人多端幾盆過來便是。」
「噢,對了,可敦,制香還需要其他的一些原料,並且需要打磨成粉,在您這裡製作恐怕不妥,不如借您宮中西廂邊上的一間屋子專門存放、打磨原料,如何?」
「當然可以。」王妃高興地允准了。
秋水待人親切溫和,醫術了得,王妃對她甚是喜愛,還曾對秋水講過許多塞外草原生活的樂趣。
能在關外異族結交這樣的朋友,秋水深感欣慰,王妃身上有著韃靼人特有的率真性情加上漢族血統中溫柔的一面,更加招人憐愛。韃靼王之所以如此珍愛王妃,定是被她此般特質吸引,而這些年來,韃靼王以和治國,想來是受了王妃不少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