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玲瓏一聽,急得一跺腳,嘟著嘴說:「你們要走了都不告訴我一聲,若不是我今天來,明日都找不到你們了!」又嗔道:「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自己人啊?」
秋水放下手中的東西,扭過臉看餘玲瓏的小臉蛋憋得通紅,溫柔地笑道:「你別急,我估摸你今天會來的,若你今晚不來我也會派人去通知你的。」
「可是……」餘玲瓏皺著鼻子,嘟著嘴說,「你們……你們都沒有算我一份!」
「此去福建路途遙遠,你若隨我們去了的話,家裡人可同意?」
「同意!只要我是隨你去的,我爹都會同意的。我爹同意了,全家人就沒人敢說什麼了。」
秋水沒想到餘玲瓏會這麼說,她滿心以為餘玲瓏是斷出不去京城的。
餘玲瓏走到秋水身邊,拉住秋水的胳膊撒嬌:「師父,你就帶我去吧——」
秋水想了想,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心也軟了,問:「我和蘇姑娘不同路,你願意跟誰走?」
餘玲瓏一聽,高興得跳了起來,臉上笑逐顏開,兩手舉起來,幾乎要歡呼了,提高聲調說:「太好啦,師父,你答應帶我去啦!」
秋水憐愛地看著她,一皺眉,又笑著說:「這麼大了,還蹦蹦跳跳的沒個安靜樣。你到底跟誰走?」
「你們兩個我都跟,我輕功好,腳程快,給你們傳訊息!」餘玲瓏眨了眨大眼睛,對自己的想法很得意。
秋水搖著頭笑了,說:「好吧。」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從袖子裡掏出一支小手指大小的竹筒,竹筒上面有三個孔,看起來很像一支小型的笛子,她遞給餘玲瓏,道:「喏,這個你拿好,帶在身上。」
餘玲瓏接過竹筒,有如白玉的小手來回翻著竹筒仔細看了看,抬頭問秋水:「師父,這是何物?哨子嗎?」
秋水一笑,答道:「前些時候少卿來這裡,帶了四隻小鴿子,讓蘇姑娘幫他訓練成信鴿,可是信鴿訓練起來怎麼也得一年的光景,而且這些鴿子現在還有些小,於是蘇姑娘就研究了一個用哨聲呼喚信鴿的好辦法。」說著她指著小竹筒上的孔說:「你看,這幾個小孔按住時,你放在唇邊吹響它。」
餘玲瓏趕緊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發出了細而尖的獨特聲響,在夜裡格外響亮。她立刻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二人,說:「哎呀,真的!」
「嗯,我來教你。」秋水把著餘玲瓏的手邊教她邊說,「你輕輕吹,聲音更悠揚,按住不同的孔,就會發出不同的聲音,小鴿子就會按照不同的聲音指令飛來或者飛走,你一定要記住。」
簡單地收拾好行裝之後,餘玲瓏也趕回城裡和家人道別,翌日清晨一同前往福建。
三個姑娘一路上櫛風沐雨,跋山涉水,雖然辛苦卻因為有彼此相伴也不孤單。風雨兼程半月,終於到了福建。
再次踏上福建這片土地,嗅著微鹹的海風,蘇櫻恍如隔世,上次來這裡還是幫陳六一取那斛險些讓自己喪命的東珠。想到這些,蘇櫻感慨萬千,如今自己的名字已經在暗衛中銷聲匿跡,但自己始終與它脫不了干係。
蘇櫻、秋水、餘玲瓏三人都喬裝打扮成男子模樣,特意把皮膚塗黑。到了福州,三個人準備分頭行事,蘇櫻將趕往馬尾鎮搜尋張通的訊息,秋水則前往長樂去找駱老先生給她安排好的接頭人,本以為餘玲瓏會跟著師父秋水一起去長樂,她卻跟著蘇櫻去了馬尾鎮。
秋水也沒有辦法,只得再三叮嚀她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不要給蘇櫻添麻煩,蘇櫻也答應秋水保證一定會看護好這位「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