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講完之後,兩人便就此分開。餘玲瓏自離開茶樓後就覺得有人跟蹤自己,於是她先回到了餘府,想著晚一點再出門,興許跟蹤的人會自己離開,誰知過了兩個時辰出門走了一段路之後,仍發覺有人跟蹤。

餘玲瓏感到事情不妙,若被此人發現自己到了郊外的別院就很可能暴露蘇櫻的所在,這樣豈不是更加麻煩。於是她加快腳步,提起氣息,運用輕功飛簷走壁,又特意往京東郊外的樹林裡跑去。可那跟蹤的人功力也不差,一直從城裡跟到城外,到了樹林裡,餘玲瓏再次加快了腳步,在樹尖兒上飛馳了一段時間,發現徹底甩掉了跟蹤自己的人之後,才又回到城裡,從東城門奔到西城門,大費周章才見到蘇櫻。

到了別院時,餘玲瓏一路上緊張又害怕,這時都已臨近虛脫,只覺得氣息不足,渾身的汗都把衣服浸溼了,頭髮也溼漉漉地趴在頭頂,嘴唇和喉嚨都已經脫水,臉蛋和手心滾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拍了蘇櫻的房門。

蘇櫻開啟門見餘玲瓏的樣子嚇了一跳,聽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講完了整件事,看她本來水潤光滑的臉蛋落了一層灰土,櫻桃般的嘴唇已經變成了爆皮的小土豆,蘇櫻心疼極了,趕緊扶她躺下休息,自己打了盆溫水把毛巾打溼,給她擦面和手。

蘇櫻點上安息香,不一會兒,餘玲瓏便睡著了,睡夢中小姑娘的手腳依舊發顫……

蘇櫻守在餘玲瓏睡著的榻邊,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一聽便知是秋水來了,沒等她敲門,便起身去開門,看見門外的秋水手已經抬起來了。

門一開,倒嚇了秋水一跳,她抬起的手趕緊護住心口,說:「嚇死我了。」

蘇櫻把手指放在嘴邊,示意秋水不要大聲講話,指了指屋裡。

秋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裡一看,見餘玲瓏躺在榻上睡著,臉色發白,秋水又看向雙眉微蹙的蘇櫻。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進偏廳,蘇櫻點燃了兩根蠟燭,把偏廳的簾子垂下,請秋水坐下,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給秋水仔細地講了一遍。

「這張通是此事的關鍵。」秋水拂了拂耳邊垂下的碎髮,思索著說。

「沒錯。」蘇櫻點頭,想了想,說,「以我對陳六一的瞭解,他派人前往福建去刺殺此人,那麼這個人必定知曉許多隱情,其次那裡一定有一個爛攤子等著人去收拾,如果這個人是個死人,那麼既不會走漏訊息,又可以隨意栽贓。」蘇櫻左邊嘴角微微翹起,嗤鼻一笑。

「如果是這樣的話,假如我們找到了這個人,告知他陳六一已派人要暗地除掉他,而我們可幫他脫離險境,能否讓他為我們所用?」秋水挑起眉毛,思索著問蘇櫻。

蘇櫻點頭,說:「或許可以,若非如此,他找不到更大的庇護所在了。我們可以一試。」

秋水微微一笑,道:「好,明日我便傳信給師父,請他通告番子多加留意。」

「少卿如果掌握了張通的行蹤,也定不會殺掉他,他既然傳信給我,就知此人重要。」說完,蘇櫻看向屋裡睡著的餘玲瓏,嘆了口氣又說,「多虧了餘姑娘傳信。今日她可累壞了……」

「我去叫廚房煲一鍋補氣湯,等她醒了之後喝。」說完,秋水離開了蘇櫻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