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雙大手用力抱住肩膀的蘇櫻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是陸拾溫柔的目光,內心仿若崩塌一般。
陸拾蹲在地上,胳膊繞著蘇櫻的肩膀,用力攬住她,輕輕地說:「沒事了,沒事了……」
其實,陸拾一直不放心蘇櫻隻身前來練習機關術,他深知蘇櫻不擅長機關術,尤其是巳號機關室會運用曼陀羅香,很容易讓人出現幻覺,蘇櫻在香料作用下回憶起內心最痛苦的記憶。
所以,他跟著過來,見蘇櫻進了密室,自己則隨擎宇在外面觀看情況。看到蘇櫻在銅鏡前發愣,他已經覺得大事不妙。陸拾趕緊讓擎宇把埋伏機關解除,自己從側門進入暗室。可他沒想到蘇櫻在曼陀羅香的作用下會反應如此劇烈。
「櫻兒,別怕!櫻兒,你冷靜點。」陸拾一邊安撫著蘇櫻,一邊緊緊抱住她顫抖的肩膀。他想起蘇櫻剛來暗衛的時候,像只從暖巢中掉落的小鳥一樣孱弱膽怯……
蘇櫻眼淚流滿雙頰,無助地看著陸拾,抽噎的喉嚨裡沉沉地發出聲音說:「師兄……」
陸拾疼惜地抹了抹她臉上的淚,點點頭,安慰道:「櫻兒,別怕……」
休息半晌後,陸拾攙著臉色煞白的蘇櫻從暗室裡走出來,蘇櫻好像丟了魂魄一樣,沒有一絲力氣。門外等候他們的擎宇也一臉焦急,他沒想到平素裡桀傲絕俗、冷若冰霜的蘇櫻竟然在機關室裡大哭。他上前手腳慌亂地扶住蘇櫻的胳膊,關切地問道:「師姐,你沒事吧?」
蘇櫻疲憊地搖搖頭,嘴唇慘白,面無血色。
「沒事,讓她回去休息一下吧。」陸拾替蘇櫻回答道。
正在兩人要離開之際,擎宇撓了撓頭,尷尬地張開嘴,而後又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陸拾看到他這副樣子便問:「何事?」
「剛才你進入暗室後,芸娘來過,我想……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召師姐……」
陸拾皺了皺眉,道:「既然都看到了,也沒辦法。」說完攙著蘇櫻往外面走去。剩下擎宇傻傻地站在原地,望著他們二人的背影,撓了撓生滿雜草般頭髮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