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前一男子疾步走來:「陸副衛督、蘇百戶,統領請二位到正廳,有事相商。」說著右手順勢做了個「請」的姿勢。
蘇櫻和陸拾聽聞對視片刻,立即起身往前院走去。
穿過破舊的長廊,便是衛所的前院。這裡與後院迥然不同,院子兩旁的長廊上紅漆的柱子光亮如新,廊簷下綴著竹簾,微風吹著竹簾輕輕搖擺,雅緻得很。院子裡的青石板地面洗掃得乾乾淨淨,正廳門口一棵參天古樹巍然而立。
蘇櫻和陸拾相繼穿過院子走進正廳,一人背對門站在正廳中央,陸拾上前躬身行禮,道:「統領,召屬下何事?」
那人慢慢回過身來,年紀約莫四十歲出頭,頭髮束起卻也看得出髮質黑硬略彎曲,劍眉虎眼,皮膚粗糙微黑,肩膀厚實,體形相當魁梧,面相卻很和藹。未開口,眼睛先彎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此人正是暗衛的統領陳六一,也是蘇櫻和陸拾的師父。
見二人走到跟前,陳六一微笑著說道:「來了,快坐。」聲音粗獷且親睦,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兩人落座。「還有一個月,便是司裡年度的晉位選拔了。」他喝了口茶,緩緩說道,「櫻兒,地字衛的甲等我看非你莫屬。拾兒更無須多言,現兵車都督和鎮撫使均有一名出缺,升鎮撫使應是不在話下。你們的功夫和兵刃最近無須多練,櫻兒要加強機關術,拾兒就再花些時間在暗器上吧。」陳六一聲音溫和,可語氣絕對不容置疑。他眼睛很小,卻熠熠放光目光懾人。
蘇櫻和陸拾對望片刻,一道點頭稱是。
暗衛中的生存法則便是競爭,這一個月必定難熬。
陳六一端起桌上的茶碗,輕輕啜了一口,又彎著眼睛,親切地說:「櫻兒,聽孫伯說你最近整日把自己關在操練室裡練刀法,凡事過猶不及,張弛有度才對。今晚去巳號機關室找擎宇吧。」
聽陳六一這麼說,蘇櫻立即起身,道:「是,義父。」說完轉身便往外走,準備去操練室。
「記得先吃飯。」陳六一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笑嗔怪道,「這孩子……」
一旁的陸拾見此情形也趕緊起身,道:「統領,那屬下也去了。」
「好。」陳六一微微點頭,看著二人的背影喝茶,樣子若有所思。這些年陳六一著力培養陸拾與蘇櫻,他二人也不曾讓陳六一失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