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後,蘇櫻和陸拾到衛所正廳拜見統領陳六一。

「這次任務做得乾淨漂亮。」陳六一坐在衛所正廳中央的椅子上,笑容滿面地看著坐在一旁的蘇櫻和陸拾。

「櫻兒這次表現極好。」陸拾微笑著轉頭看向蘇櫻。

蘇櫻略顯羞澀,說:「哪裡,多虧師兄掩護,才沒出什麼亂子。」

陳六一笑道:「都好。」說完,話鋒一轉:「月末將有一批新選上來的後生報到,這次櫻兒做教頭,須得好好培養這些新衛。拾兒後天早上帶十名百戶,送索亞斯回波斯!」

陸拾一怔,看向蘇櫻。

陳六一看二人滿臉疑惑,笑說:「噢,索亞斯乃波斯王子,其父是波斯國王阿格硫斯,現身染重病。勃利是索亞斯的叔父,手握兵權,阿格硫斯擔心勃利在自己百年之後篡奪王位,便早早差人與我大明通訊,請皇上助其子索亞斯順利繼承王位。波斯國王在三個月前便派勃利陪同索亞斯王子來大明求娶汝嫣郡主,借和親之名調虎離山將其除之。」

蘇櫻和陸拾紛紛點頭,此刻才知事情的緣由。蘇櫻心裡想:難怪芸娘近來逼我苦練波斯舞蹈……

「原來如此,西域夾在大明與波斯之間,與波斯交好西域方能安穩。」陸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呵呵,你們這次著實立了一功。好了,先回去稍作歇息吧。」陳六一高興得笑皺了眼角。

蘇櫻和陸拾站起身來向陳六一行禮告辭,離開了正廳。

走到後院的時候,陸拾忽然從袖筒裡取出一個金黃的月餅遞給蘇櫻:「喏,給你的。」

蘇櫻接過那個精緻的月餅,放在鼻尖嗅著那甜美的味道。

「昨晚在東市口買的。」陸拾笑著看蘇櫻,只覺她樣子很是可愛。

自從蘇櫻進暗衛,這些年再沒吃過月餅,也從不節慶。此刻她手捧著這個金黃油亮的月餅,覺得陌生又悲涼。她抬頭看向陸拾,一眨深潭般的眼睛,立即將臉轉向一邊。

蘇櫻努力驅散心緒,此時的悲傷和哀愁只會讓人脆弱,過往的事無數次向她證明,只有冷漠之人才能強悍、無畏。

陸拾見蘇櫻眉生愁雲,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今年有多少名新人到衛所?」

「十四名。」蘇櫻低下頭答道。

「我後日離京,這一走,要半年後才相見了。」

「師兄,你多保重。」

陸拾沒說話,看著蘇櫻的側臉,不禁想起她三年前經歷的那場煉獄般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