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祠堂被毀

老二道:「你懂個啥?咱爹進去的時候,都被陰氣逼得呲牙咧嘴,臉色灰白,渾身發顫,要不是我扶著他,他——」

正說話間,老爹過來,老二便住了口,明瑤不禁發笑,道:「我瞧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老二「嘿嘿」一笑,道:「那個老倔頭,倔的很,死活不聽咱爹的話,我看啊,是要倒大黴咯!」

鄭玲道:「老倔頭是誰?」

老二道:「問的不是廢話麼?還能是誰?二腦袋他哥啊。」

鄭玲瞪眼道:「我問問咋了?咋就廢話了?」

老二道:「昨兒去的時候,你就知道是給二腦袋他哥出相的,你現在還問,不是廢話是啥?」

鄭玲道:「陳弘德,你是不是成心找茬?!」

明瑤道:「哎喲,一句半句的話,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弘德,弟妹也懷著第二胎呢,你就不會讓讓她?」

老二道:「嗯,嫂子這麼說了,我就讓著她。」

鄭玲氣哼哼的起身出去了。

我不禁說老二道:「我看你是吵架上癮,就不會好好說話?」

「唉……」老二嘆了一口氣,道:「你們誰都說我,我看這個家裡是沒有我的地位了,我還是縱橫牌場去吧。」

(御風樓主人暗表:伍子魂鞭、血鬼河童、大何莊事件在拙作《麻衣世家》中有詳細演繹。多年之後,陳元方壓制住了伍子魂鞭,收服了血鬼河童,並和陳弘道一起,在大何莊出相。當然,這一切都有陳漢生的暗中佈局,只瞞著陳弘道罷了,詳情請參見《麻衣世家》)

時光荏苒,閒話不敘,眨眼間,元方已經六歲,入學讀書也有兩年多了,元媛也已經四歲,馬上就要安排她也入學讀書。

這許多年來,我極少再涉足江湖,插手玄門中事情了,「武極聖人」這個名頭,在江湖上漸漸銷聲匿跡,我也從來不在元方和元媛的跟前顯露我的本事,元方極其聰明伶俐,大有明瑤的風範,我如果不謹小慎微,便會被他看出破綻,所以,不但是我不在兒女面前顯露本事,就是明瑤,我也約束住了她。

爹、娘也都知道我的意圖,也從來不刻意勸誘元方往相術一脈上來,即便是有時候講了玄門中事,我也會告訴元方,那都是故事,聽聽便罷了,不必當真。

就是弘德,有了我的囑咐,在元方跟前,也把嘴捂得很嚴。

元成和元化倒是都跟著弘智、弘勇他們學習六相全功,所有人,只瞞著元方罷了。

好在元方不常回家,在學校的日子多過在家裡,下午放學回來,用用功,吃完飯,再看些書,就去睡覺了。

這孩子喜歡讀書,尤其喜歡涉獵文史之類的書,跟從前的我很像。

這期間,村子裡發生了一件大事——祭祀祖先的八間祠堂,前後兩進的大院子,在一夜之間,被幾個淘氣孩子放火燒成了平地!

裡面供奉的列祖列宗的牌位,數尊守護祠堂的神祇塑像以及古往今來滿屋子的對聯、圖譜,全都成了灰燼!

老爹得了這個訊息之後,形同痴呆,驚愕足足有半個小時,突然失聲痛哭,蹣跚著跑到祠堂的廢墟跟前,直挺挺的跪著。

我和老二、三叔等人去勸慰他,他也不聽,嘴裡只是唸叨:「不肖子孫陳漢生無能,罪該萬死,請求列祖列宗責罰!」又說:「我連這一劫都推斷不到,還叫什麼‘神斷’,都是狗屁……」

老爹晝夜跪著,直到昏厥,我們把他送回家裡,灌喂涼開水,將近天明,老爹才漸漸甦醒。

剛剛醒來,老爹便虛弱的對三叔說道:「三弟,祖宗不可一日無安身之處,咱們須得再建一處祠堂。」

三叔道:「我也是這個想法。不過,老祠堂被毀,也是天意,說明那個地方不宜再建祠堂,須得另覓他處。」

老爹道:「好,就另行覓一處地方。」

娘道:「找地方的事情交給老三,你先吃些東西。」

老爹道:「我沒事。只是心力交瘁,一時昏厥。喝點水好多了……」

正在此時,弘義突然進家來了,老二引著他進屋子裡,三叔問道:「怎麼了?」

弘義道:「有個外地的生意人從咱們村裡過路,夜裡暈死到了北頭。今早被我們發現,摸著渾身熱的燙手,以為他是著了涼,發了燒,送到村醫那裡,可是怎麼也用藥扎針,也不見他退燒,不但不退燒,還滿嘴的講胡話,說是自己遇見鬼了……那村醫也不敢治了,說是有些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他了,我就特來稟告族長。」

老爹緩緩起身,道:「帶我去看看。」

村中北地歷來就十分荒涼,那裡有兩條深溝,還有條幹涸的河道,又有一條被廢置的渠道。唯一能行人走路的一條小道上,長著棵老柳樹,老柳樹下面有一口水井,是村民澆地時挖的。那個水井的井沿很低很低——低到人可以毫不費力地直接踩進井裡,村裡也沒采取什麼措施,全憑人自己留心注意。

只因那井地處偏僻,周圍陰氣森森,因此久而久之就有傳言,說那棵柳樹上盤踞著條大蛇,沒日沒夜的在那裡採集陰氣,準備修煉成精……

雖然此事無可考證,但是卻足以嚇壞許多孩子,平時也很少有村民去走那條路,即便要走,也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膽——既害怕會一不小心掉進井裡,又害怕井裡忽然伸出一隻手,把人給拉進去,或者怕樹上忽然垂下來一條碗口粗細的蛇……

作者「御風樓主人」的其他小說

麻衣神相》《麻衣相士》《麻衣神探(全七卷)》《麻衣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