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長治道:「白幻領疑心太重了,我怎麼會想殺了您?」
白鬍子道:「擒住陳弘道,這樣一個大的功勞,你會願意分給我嗎?嘿嘿……你獨吞了這個功勞,下一任宮主的位置,你豈不是志在必得了?殺我,理所當然。」
鞏長治面色一沉,道:「原來白幻領心中是這麼想的!」
白鬍子道:「人老成精,你想陰我,還不到火候!你假裝受傷,擒住了陳弘道,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學你學的如何?」
鞏長治不答話,雙手外翻,奮力掙扎。
白鬍子眼中光芒一閃,臉色也沉了下來,身姿變換,雙手拿勢,鞏長治忽然驚道:「你要幹什麼!?」
白鬍子獰笑道:「既然你喜歡扮老,那我就讓你變老!」
說話間,那鞏長治的臉色竟然漸漸變得發黃發黑,完全暗淡了下去,眼窩開始陷落,嘴角、眼角都緩緩起了皺紋,頭髮漸漸花白,那白鬍子卻愈發的容光煥發。
鞏長治叫道:「白幻領,你放了我!從此以後,我為你馬首是瞻!」
白鬍子道:「我中了陳弘道一腳,受傷不輕,正好借你的精氣來療傷。你就成全了我吧!」
鞏長治拼命哀求,語氣卻越來越衰弱,白鬍子哪裡可放手,又過了片刻,鞏長治的頭髮便全都白了,臉上也遍佈老年斑,肩膀垮了,腰背佝僂,皮肉枯萎,白鬍子一鬆手,鞏長治自己便站不穩,倒了下去。
我心中駭然,暗忖道:「這老妖人的邪術居然這樣厲害,生生的把一箇中年人變成老人!」
眾老人已經都跪了下去,山呼道:「老神仙!活神仙!」
白鬍子捻鬚而笑,正要說話,鞏長治突然翻了個身子,面朝向我,伸手拋來一物,道:「連環鎖鑰匙!」
我手腕被鎖著,手指還能動,眼見那鑰匙飛過來,不由得大喜,急忙掙扎著伸手去接,那白鬍子也大驚失色,縱身奔了過來。
我小手指勾住了鑰匙,立時往連環鎖孔中插去,白鬍子也已經趕到近前,伸手來奪鑰匙。
鑰匙入孔,「咔」的一聲響,忽然發出「嗖」的一道破空之音,一根鐵籤從白鬍子的胸口洞穿而去!
這一下,不但是我吃了一驚,白鬍子也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傷口。
我們如何能夠想到,這連環鎖中還暗藏殺人的利器?
明明是開鎖,卻打出了暗器。
可是那鎖,確實也開了。
白鬍子心有不甘的癱倒在地上,嘴裡喃喃說道:「我,我還是大意了……」
「嘿……嘿嘿……」鞏長治躺在地上笑的氣喘吁吁,道:「這就是連環鎖的厲害!解鎖之際便是殺人之時!老東西,你不是說我還不夠火候嗎?你早就該死了!」
白鬍子瞪著眼睛,死了過去。
一身功力散盡,皮肉瞬間就全沒了光澤,紛紛鬆弛塌陷,變得皮包骨頭,醜陋可怕。
眾老人都驚呆了。
鞏長治又朝我拋過來一把鑰匙,道:「這是縱橫扣的鑰匙,你解了吧。」
我接過鑰匙,道:「裡面是不是還有暗器?」
鞏長治道:「你摸一下,縱橫扣的下端,有一個米粒大小的扳機,你扳過去,再解釦,便不會觸動暗器了。」
我伸手一摸,果然真有一個扳機在,也能扳動,再用鑰匙開時,確實沒有暗器再飛出來。
鞏長治道:「那是防備有人偷我鑰匙開鎖的設計。」
我道:「你為什麼要放了我?」
鞏長治苦笑道:「我現在也成廢人了,不放了你,還能拿你怎麼樣?」
我道:「你不給我鑰匙,困著我,也能讓魔宮其他的人抓住我。」
鞏長治道:「我都要死了,憑什麼給他們功勞!」
「殺了他!」
眾老人忽然怒吼連連,都朝鞏長治湧了過去。
片刻間,鞏長治便被眾老人亂拳打死。
我連阻止都來不及。
「嗚嗚……老神仙怎麼會死?」
「嗬嗬……活神仙不在了!」
「我們該怎麼辦呀!啊啊……」
眾老人殺了鞏長治,然後紛紛痛哭,捶胸頓足,嚎啕不已。還有跪在地上的,趴在地上的,個個悲傷的如喪考妣……
我看的一陣心寒,他們陷的如此之深,我也知道幫不了他們什麼了,我只能搖搖頭,往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