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火正道:「之前是各為其主,彼此都吃了許多虧,就不提了吧。現如今,既然大家精誠合作,就該做好下一步的打算。對不對,陳族長?」
老爹「嗯」了一聲,道:「現如今,四局五部八幻,地風火水四局已無,御靈部被滅,還餘下四部八幻,請問兩位,咱們接下來怎麼走?又會遇上什麼敵人?」
班火正道:「水娘,你能攔下瀑布的水,從山嶺上衝下來,又恰好把我們都衝到山澗中去,這肯定是有機關部的參與吧?」
顧水娘點了點頭,道:「是的。」
班火正「哼」了一聲,道:「我早就知道,機關部的鞏長治對你圖謀不軌!」
「得了吧!」陳漢傑道:「最圖謀不軌的是你,還有臉說人家!但是,這個鞏長治也太不是個東西,設計這麼陰損的機關,害的我們差點全軍覆沒!他人在哪兒?」
顧水娘道:「鞏長治幫我並不想讓別的部首和幻領知道,所以設下機關之後,很快就離開了。」
老爹道:「如果我們要進入魔宮的總舵,是不是要破解機關部的機關?」
班火正道:「是的,這裡的所有機關訊息,都是鞏長治負責設計實施的,他頗有些手段,不能小覷。有很多機關的開解之法,連我們局首和部首都不知道。所以,依照我的看法,最好是先抓住鞏長治,然後再攻入總舵,那樣才萬無一失。」
老爹道:「那你們覺得,魔宮的人,下一個設伏的地方會是哪裡?設伏的人,又會是哪一路?」
班火正和顧水娘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班火正道:「現如今,各局各部四分五裂,誰也不清楚誰的真正動向。」
老爹道:「那便是走一步,說一步了。諸位休息片刻,收拾收拾,咱們再行動身。」
眾人都應了。
休息的時候,我悄聲問老爹道:「爹,您信任那個班火正和顧水娘嗎?他們倆剛才揹著我們,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顧水娘回來就投降了,我怕其中有詐。」
老爹道:「你能這麼想,很好。疑人可用,用之須防。但凡利大於弊,且可控可治,不妨羈之縻之。班火正親手覆滅御靈部,已經無法回頭,是鐵了心的要和魔宮決裂,顧水娘可能是心懷叵測,陰存顧望,利用班火正的色心,有所圖謀。不過,班火正不是蠢人愚夫,我看那顧水娘,道行已經被廢,難翻出大浪了。」
我點了點頭,叔父在旁邊說道:「放心吧,我時刻盯著這倆貨材,只要敢不安生,立馬宰了他們!」
老爹起身道:「諸位,走吧。」
顧水娘屬下還有五人存活,都跟著她,再加上班火正等五人,走在前面,我們跟在後面,一路上倒也平安無事。
走了許久,又到了晚間,遠遠的瞧見前面霧瘴瀰漫,老爹叫停,道:「這裡應該接近魔宮的總舵了吧?怎麼一路不見人?」
班火正道:「奇怪,確實已經近了,怎麼沒有人來阻攔?難道都怕了?」
叔父道:「他們不出來,咱們就殺進去,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
陳漢雄道:「對!」
陳漢隆道:「不急,不急,先聽族長的。」
老爹問班火正道:「總舵還有多遠?」
班火正道:「要是這麼走下去,還是沒有人攔阻,用不了一刻鐘,就到入口。」
「這麼近?」陳漢傑張望了一眼,道:「這前不見村,後不見莊,連個茅草屋都沒有,你們魔宮的人都住哪兒?荒郊野嶺裡隨便找個地兒就睡了?」
班火正道:「總舵是看不見的。」
陳漢傑道:「為什麼?難道你們真會妖法,能隱身啊。」
班火正伸手向下戳了戳,道:「因為總舵在地下。」
陳漢傑吃了一驚,道:「全都在地下?」
班火正道:「是的,全由機關部打造。」
「好啊。」叔父搓了搓手,頗有些興奮,道:「這倒是讓我想起了鬼谷,也是在地下!邪魔外道,果然見不得光。大哥,不用遲疑了,走吧!」
老爹沉默了片刻,道:「魔宮的人不現身,咱們確實也不能幹等著,我看他們是要‘請君入甕’,那咱們就去瞧瞧厲害。」
班火正和顧水娘帶著業火、痴水二局的殘餘繼續前行,果然,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他們便停了下來。
我們環顧四周,見都是荒草野樹,溝壑遍佈,霧氣蒸騰中,隱隱還有些大小墳頭聳立,四周靜謐如死,夜色悽迷,十分的可怖。
叔父道:「總舵的入口在哪裡?」
班火正伸手指了指那幾座墳頭,道:「那裡有三個入口。」又伸手指了兩棵樹,道:「那兩棵樹下又有兩個入口。」
顧水娘走到一處灌草叢旁邊,道:「這裡,也是一個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