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老二道:「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你洩氣的聲音和你大哥放屁的聲音是一樣的。」
姚春絲一愣,然後狠狠的瞪了老二一眼,道:「你拐著彎兒罵老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老子等會兒再跟你算賬!你不許再說話了!」
老二捂著嘴,點點頭。
姚春絲又重新憋氣,我其實也是貪玩,就想看看這三人合起夥來,力氣究竟有多大,便也不發大力,只是站著不動,任憑三人拔河似的拉扯。
三人拼命的拽,不但臉都快鼓爆了,眼珠子也都快瞪得掉出來了,但仍然是如蜻蜓撼石柱一般,我站在那裡,若無其事,紋絲不動。
畢飛翼忽然抹脖子上吊似的,對賀博武和姚春絲使眼色,然後自己騰出一隻手來,從衣服口袋裡去掏東西,賀博武和姚春絲見狀,紛紛醒悟,也都伸手去掏。
然後,我便瞧見,三人各自從各自的口袋裡摸出來了一根筆。
一如孫子都所用的那支,都是鐵桿狼毫。
原來,這三人是想趁著我一動不動的時候,一起用那狼毫鐵筆放暗器來害我。
我心中暗笑,眼見三人都把筆舉了起來,對準了我,我便把雙手和左腳同時一鬆,三人正用了吃奶的勁兒在扯套狼索,我一鬆,三人的力都落了空,紛紛仰面摔倒,砸的地面響如捶鼓,「咚、咚」、「咚」的響。
尤其是畢飛翼,他用的力氣最大,摔得也最狠,直接把地上砸出了一個坑。
而且,在三人仰面摔倒的同時,三根狼毫鐵筆裡的狼毫全都射了出來,一時間,漫天都是黃鼠狼的毛,如雪一樣飄落下來。
眼見三人倒地,兩隻黃鼠狼飛身就上,我早料到它們有此一招,眼疾手快,半空中一抓,早拎住了兩隻黃鼠狼的頂瓜皮,提溜了起來,罵道:「小畜生,又把我當槍使,要借刀殺人?」
兩隻黃鼠狼沒能得逞,都垂頭喪氣的縮頭縮腦。
畢飛翼、賀博武、姚春絲抱著腦袋,暈頭轉向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姚春絲晃了幾晃,然後指著我道:「你使詐!哪有半道里突然鬆手的?知不知道會摔死人?!」
這話說的我一時間倒無言以對。
老二忍不住道:「要蠢死,我現在能不能說話了?」
姚春絲道:「你說吧。」
老二道:「其實我是想誇誇你的,因為我現在真是覺得你的名字起的好。」
姚春絲喜道:「看來你還不糊塗,總算是明白了!」
「可不是嘛。」老二道:「簡直是人如其名,太他孃的貼切了,你不蠢死都對不起你祖宗十八代!」
姚春絲一愣,隨即怒道:「你又罵我?!」
老二不理他了,轉而對畢飛翼說道:「這位當大哥的,不是我說你,你這兄弟腦子有病啊,難道你不知道麼?你說說你是咋當大哥的,都不給你兄弟去看看嗎?」
姚春絲怔道:「大哥,我腦子沒病吧?」
畢飛翼喝道:「你閉嘴!」又指著我道:「陳弘道,算你厲害!但是,殺師之仇,不能就這麼算了!今天我們三兄弟認輸,青山常在,綠水長流,等我們找了幫手來,再跟你算賬!」
我心中一動,道:「你要往哪兒找幫手?」
畢飛翼道:「想套我的話?做夢!到時候一定有你好看!」
我道:「你們是不是要去找遺世魔宮的人?」
畢飛翼一愣,和賀博武面面相覷,姚春絲奇道:「大哥,他怎麼知道咱們認識遺世魔宮的人?」
「你別說話!」畢飛翼瞪了姚春絲一眼,又看向我道:「不愧是麻衣陳家的人,知道的確實多。明人不說暗話,我們要找的幫手就是遺世魔宮的人。嘿嘿!兄弟們,咱們走!」
「站住!」我喝道:「說句不疼不癢的場面話,就要一走了之麼?」
「怎麼?」畢飛翼道:「你怕了,你不敢放我們走?」
我提著手裡的兩隻黃鼠狼,道:「剛才如果不是我抓住了它們,你們現在的喉嚨又被它們倆給咬破了。「
畢飛翼道:」你唬我們啊!我們怕那倆畜生?「
老二道:」你別不知道好歹!我大哥心軟!想想你們師父是咋死的!「
畢飛翼不語。
我道:」你們要求救於遺世魔宮來對付我,我倒也不怕,你們要走,也可以,但是,走之前,你們得留下兩樣東西。」
畢飛翼道:「哪兩樣東西?」
我道:「第一樣,留下你們的本事;第二樣,留下遺世魔宮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