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去,我伸手解了簡蘭芬的穴道,又把金科、王麒、高全、劉雙、盧巧、苗珍也都放了。
陳根樓道:「多謝少族長!」
我道:「我瞧得出來,你們也都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只是做的這些事情實在叫人無法理解,今夜一戰,礙於公理,迫不得已,多有得罪了。」
「不敢當。」陳根樓扶著簡蘭芬起來,道:「我們夫妻師徒裝神弄鬼,難入少族長的法眼,見笑了。還要感謝少族長手下留情,沒有傷著我們。」
簡蘭芬怒道:「陳根樓,他方才那般折磨你,也算手下留情?!這情,我可不領!就算是打不過他,死就一起死了,還要阿諛奉承,我做不到!」
陳根樓忙道:「你別生氣,剛才是少族長故意那般折磨我的。」
簡蘭芬愕然道:「故意的?」
「是啊。」陳根樓道:「少族長是為了試試咱們夫妻是否還是一心。」
「我大哥可是從來都心善,剛才明顯是裝出來的嘛。」老二道:「如果你對陳根樓不管不問,我大哥仍然會拿你們當賴人,你以為他會就這麼快饒了你們?剛才那一番折磨下來,嗯,也算是夫妻有情,師徒有義,所以我大哥才覺得你們不是那啥大奸大惡之人,所以才解了你們的穴道。但是,千萬別會錯了我大哥的意思,雖然我大哥現在解了你們的穴道,可不是說你們偷盜孩子的事情就一了百了,現在還得說明白,到底為啥偷那些孩子!」
老二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我不禁點頭道:「是的。」
陳根樓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又對簡蘭芬說道:「蘭芬,事到如今,咱們倆都已經和好了,那些前塵舊事,也沒必要瞞著了,對吧?」
簡蘭芬嘆息一聲,道:「我剛才已經說了要告訴他原委,自然不會不算數。」
陳根樓道:「你先歇一歇,我來說吧。」
簡蘭芬「嗯」了一聲,道:「你來說那是最好。」
陳根樓吩咐王麒、高全等人,道:「你們去取些蒲團出來。」
「是。」王麒、高全等人都進大殿裡去了。
少頃,王麒等人拿出蒲團來,在殿前鋪下,陳根樓道:「少族長請坐。」又讓老二也過來坐下來,他和簡蘭芬也陪坐在旁邊,簡蘭芬一手摟著那「善財童子」,一手摟著那「龍女」,臉上神色越發的溫和。
王麒、高全、金科、劉雙、盧巧、苗珍則站在陳根樓、簡蘭芬的身後。
陳根樓開口說道:「想必少族長也知道了,在下的師父便是漳州偶王簡松年,我這愛妻本來是我的師妹,而且是我恩師唯一的女兒。我恩師是到四十多歲的時候,才得了女兒,因此十分寵愛,是不願意把女兒嫁出去的。」
老二道:「所以你是倒插門的女婿?」
「是的。」陳根樓倒也不避諱,點點頭,道:「我無父無母,原本是個孤兒,蒙我恩師不棄,收做學徒,供我衣食,教我本事,本來就已經是我的再生父母了,即便不招贅我做婿,我也是願意侍奉他老人家終老的。兩位仁兄也能瞧得出來,我相貌平平,才具一般,我師妹卻是天仙一樣的人物,無論是相貌還是才情,無不勝我十倍,我原本不敢做任何奢望的,是我師父太看得起我,也是我師妹不嫌棄我,這才叫我佔了天大的便宜,娶了這樣好的妻子。」
老二忍不住又說道:「你相貌確實不咋出眾,比起我們哥倆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本事可不低。咱老二雖然不如老大厲害,眼力勁兒還是有的,你的本事比你媳婦兒高得多,所以就別說才情上不如她了。還有,你媳婦的樣子,勉強算是中上等,跟我媳婦差不多,比我嫂子差得遠,咋就天仙了?再有,你陳根樓其實有一樣本事是天下無敵的,那就是脾氣!你的脾氣實在是天下第一好!就你這媳婦兒,也不是他爹非要把她嫁給你,我看他爹是太清楚自己的閨女是啥樣的人了,就那臭脾氣,除了你,誰敢娶她?」
我覺得老二說的有道理,笑而不語,陳根樓卻是嚇了一跳,連忙道:「這位老兄你可是想錯了,在我眼中,我妻子就是天仙一樣的人物,再沒有誰比她生的好看,她的脾氣也不壞,是我對付不住她罷了。」
「你可拉倒吧!」老二道:「你也就是天天跟著你師父混,只知道演傀儡戲,練傀儡術,沒咋見過世面,我可告訴你,好女人多了去!」
「我——」陳根樓還要說話,簡蘭芬突然開口,打斷了陳根樓的話,道:「師兄你也不必替我遮掩了,他說的不錯,天底下能受得了我這秉性的人,除了你,再也沒有第二個了,我爹把我嫁給你,確實也是為此。從小到大,都是你由著我欺負你,從來不生氣,即便是我棄你而去了,你還讓王麒、高全、金科、劉雙、盧巧、苗珍跟著我,表面上說是不要這些弟子了,其實是為了讓他們保護我。」
劉雙忍不住說道:「師孃,恐怕您還不知道,就是師父他,也一直在撂兒窪住,守著您的。」
簡蘭芬吃了一驚,道:「當真?」
王麒道:「弟子怎敢欺騙師孃?只是之前師孃心結還一直沒有開啟,弟子們不敢說出來。師父他就在撂兒窪住,所以這次師孃有難,不,是師孃跟陳少族長起了誤會,師父他才能及時趕到。」
簡蘭芬目視陳根樓道:「你在撂兒窪,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跟人起了衝突?」
陳根樓道:「說了你不要生氣。是王麒他們,每天晚上得了你的任務,下山以後都會向我報告你的近況。今天夜裡,我左等右等,沒見到弟子裡面有人下山,便猜測山上可能是出了事。所以,我便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