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蘭芬道:「陳根樓,你打便打,唱那麼多的酸詩幹什麼?!」
「好,不唱了。」陳根樓「呼」的往前一飄,身法靈動,較之方才,輕快迅捷了許多,看來沒了那兩個孩子,又放開了雙手,這才能拿出真正的本事來。
我也精神一震,知道陳根樓的身法巧妙,有意要用「縱扶搖」跟他比比,他往左,我也往左,他轉右,我也轉右,他躥高,我也躥高,他躍低,我也躍底,無論閃轉騰挪,衝折突返,他做什麼身法,我也做什麼身法,就是比他晚動,卻又比他更快,更輕,每次都搶在他前面。譬如他落地時,我已經落下等著他,他後撤時,我已經站在了他後撤的位置上,試了一番,簡蘭芬又忍不住叫道:「陳根樓,到底是他跟著你在動,還是你跟著他在動?」
陳根樓苦笑道:「他實在是太快了!」
簡蘭芬道:「那你就別再動了!」
「好!」陳根樓又應了一聲,真個是立住身形,把手一揮,袖中真氣鼓盪,早有細線迸射出來,要來纏我,這是他們夫妻故技重施了,我哪裡放在心上?也把左手一揮,掌中真氣激盪,將那些細線給迎住,右手如刀,猛然劈落,真氣過處,那些細線如被刀裁一般,齊齊落下。
陳根樓吃了一驚,道:「你竟然能把真氣運用到這種地步?!」
我道:「你要是還打,那便還有更厲害的。」
陳根樓道:「那就讓我開開眼界!」
「好!」一聲喝下,我揮掌如刀,快如閃電,從陳根樓當胸斜斜劈過!
只聽「嗤」的一聲響,那陳根樓身上披著的黑袍自上而下,從左往右,已經被我給斜斜的被削開了。
我「呼」的一吹,那黑袍便從陳根樓的身上脫落。
陳根樓驚愕而退,我提步趕上,兩手平舉,掌向轉動,變指為抓,正是「擒龍手」,去拿陳根樓的雙肩!
陳根樓難以抵擋,連連後退,卻又哪裡能躲得過去?
不過三五回合,我大喝一聲,已經將其一把拿住,凌空一掀,反落到他的身後,我拿捏住陳根樓的穴道,喝道:「你還要再打嗎?!」
場中眾門人齊齊嘆息。
陳根樓已經無法動彈,嘴裡喝道:「不打也不說!」說罷,又以極低的聲音,氣若游絲道:「少族長,求你快將我折磨的慘一點……」
我稍稍一怔,立即領會了陳根樓的意圖,當即暗笑一聲,思忖道:「此人遇上簡蘭芬這種妻子,也是夠了。」
我手上用力,把陳根樓的兩肩都捏的「咯吱」作響——我這是真的下力氣在捏,因為唯恐簡蘭芬看出我是在作假,這等大力之下,那陳根樓也是真疼。
我一口氣將他頭上戴著的傀儡面具給吹掉,露出他真的腦袋來,我瞧見他已經是疼的滿脖子大汗了,甚至頭皮上,也有汗水,把他那一頭堪堪能覆蓋住頭皮的半黑半白的頭髮都給浸透了。
簡蘭芬看的是陳根樓的正臉,陳根樓的難受,簡蘭芬必定是看的清清楚楚,即便是這二人之間再有矛盾,畢竟夫妻一場,只要不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彼此看見對方受苦受難,總歸還是要心疼的。
我已經瞧見簡蘭芬的臉色稍稍變得發白了,眼中的神情也漸漸變得滿是關切。
我喝問陳根樓,道:「你說不說?!」
陳根樓嘶聲道:「我不說!」
「好!」我道:「那你這一雙胳膊就別要了。」
陳根樓道:「不要就不要!」
我抓住陳根樓的兩臂,使勁一拉,只聽的「咔」、「咔」兩聲脆響,陳根樓的兩臂都脫了臼,軟綿綿的垂了下去。
這是劇痛,陳根樓也忍不住慘呼一聲:「啊!」
那簡蘭芬看的渾身一顫,終於怒聲叫道:「陳弘道,你太過分了!」
既然要扮惡人,那我就扮到底,要幫陳根樓,也送佛送到西,我當即冷笑幾聲,道:「過分?我再問你們一遍,要是都還不說,我另有更厲害的法子折磨他!反正你又不心疼。」
那簡蘭芬忽然別過頭去,不再吭聲。
我用六相全功口相「蚊聲入密」之法對陳根樓說道:「我要下毒手了,你忍著些吧,這次會十分難受,但是你要記得,千萬不要用真氣抵抗,因為你抵不過,反而會更加難受。」
說罷,我伸出一根指頭來,點在陳根樓胸前的「膻中穴」上,將真氣從指上「中衡穴」裡一絲一絲的透出,又緩緩的滲入到陳根樓的「膻中穴」裡,只一瞬間,陳根樓的五官便扭曲起來,數息之後,陳根樓已經忍不住慘呼起來。
我知道這種痛楚有多難受,那就好像是有千萬根針一起在戳人的心臟一樣,又像是有不計其數的螞蟻在咬人的肺腑,既痛,且癢,而且是極痛,極癢!
陳根樓的慘叫聲越來越大,那一對兒小男孩、小女孩都被嚇著了,小男孩喊道:「師父,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