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萬鈞一拳打出,依樣畫葫蘆,一如之前他的師弟們,打在鄭萬銖的背後,忽的一股大力如同潮湧而來,我心中不禁暗贊:「到底是大力門的大師兄,力道遠遠超過了其餘三人!不愧師父給他起名萬鈞。」
我將內息提到七成,抵住了大力門四兄弟的聯手之力,心中默唸起「雷公印」的訣法來,將雙腳牢牢的紮根在地上,不往後面退卻一絲一毫!
眼見我和大力門四兄弟對抗,各自紋絲不動,那宗奎要撿便宜,喝道:「好呀!大力門的兄弟們制住了陳弘道,我再來加一把火,徹底要了這混賬小子的小命!」
鄧永道:「我也來幫忙,讓他嚐嚐我們祖傳的‘碎筋斷骨手’!」
那宗奎上得前來,用袖子捂住口鼻,忽然又露出來,我早嗅到一股異味,知道這老貨要搗鬼,已經暗中提防。
果不其然,那宗奎一張嘴,「呼」的一口火噴出來,直衝我面門!
我早有防備,也一口氣噴出去,迎著那火,風聲呼嘯中,火舌被我的罡氣裹著倒卷,如飛而回,宗奎猝不及防,哪裡想到自己噴出來的火又能被吹了回去,當即被那火燒的「哇哇」大叫,鬍子眉毛全都焦了,兩隻手亂打,去撲火。
我「哈哈」大笑,道:「這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火德星君宗奎!自己放火燒自己的臉,不要臉到家了!」
那鄧永已經到了我的身後,我聽風辨形,雖然沒往後面看,也知道他伸出手來攻我,且是空手。
既然是空手,我也不動,只想看他本事,忽覺腦袋一緊,那鄧永雙手已經掰著了我的腦袋,兩下一錯,奮力去扭,竟是想把我腦袋生生給掰下來!
我真氣透頂,自然護著脖頸,那能叫他掰斷了腦袋?
但是我見他出手如此惡毒,心中已經是勃然大怒,抬起腳來,往後一蹬,使得正是六相全功身相腿法中的「戳心腳」——大腿後撩,小腿用力,腳尖繃直,如槍刺出,一口真氣貫穿,上可戳人心而過,下可碎人雙膝硬骨,所以起名叫「戳心腳」!
我雖然惱恨鄧永出手狠毒,但是也可憐他是受了祁門老三的蠱惑,便腳下留情,只用了一成多力道,也沒踹他胸口,只是快速的在他兩個膝蓋上各自一點,那鄧永仍舊禁不住,「啊」的慘叫一聲,「撲」的摔倒,捂著雙腿,蜷縮成一團,渾身都抽搐起來。
鄧永和宗奎都在瞬間落敗,倒是把大力門的四兄弟嚇了一跳,力氣一滯,已見頹勢,我大喝一聲:「滾!」
龍吟之中,大力門的四兄弟各自發懵,我掌中真氣激盪起來,爆湧而出,「嘭」的一聲響,大力門四人紛紛撤拳,一起摔了出去,個個都跌了個面啃黃土屁股朝天。
恰那宗奎不知死活,又偷摸著躥到了我的身後,以為我沒有瞧見他,「嗷」的張嘴要噴火,我反手一掌打在他臉上,把他剛張開的嘴又給打的閉上了,只聽得「哦嗚」一聲怪叫,那火竟從宗奎的兩隻鼻孔裡噴了出來,耳朵裡都冒起黑煙來,這一下被燒的,宗奎一手捏著鼻子,一手去捅耳朵,淚流滿面。
我惱恨他無恥,復又一掌,印在他「膻中穴」上,打的他飛出去一丈多遠,真氣盡散,暈死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我扭頭看了鄧永一眼,上前捏住他的雙腕,用力一折,都給扭斷了,鄧永恨恨的看我,我道:「你也不用瞪我,你想掰斷我的脖子,擰掉我的腦袋,我踢你膝蓋,擰斷你雙手,足夠仁慈了,你雙腿和雙手都能復原,只是以後不能用大力,再也施展不出來你那家傳的‘斷筋錯骨手’了!」
鄧永道:「我絕不肯罷休!」
我道:「你確實是受了祁門老三的蠱惑,鄧帆不是我殺的。我要是殺了鄧帆,今天又怎麼會饒了你?」
鄧永默默不語。
那廂,大力門的四兄弟都灰頭土臉的跳了起來,我喝道:「你們要是不知好歹,再上來打,我就不客氣了!朱雲山的死跟我無關,他確實是被鄧帆殺的!我當初如果能殺朱雲山,現在也能殺了你們四個,你們從頭到尾都看著,我何曾殺了一個人?」
大力門四兄弟相互交換了一番眼神,包萬鈞道:「說的似乎有一番道理。」
羅萬斤道:「那咱們怎麼辦?」
費萬兩道:「技不如人,走吧。」
鄭萬銖道:「雲山侄子應該不是他殺的。咱們走吧。」
四兄弟也不看眾賊,也不對祁門老三再說什麼,一起朝我拱了拱手,然後往山下走去。
我回過頭來,我衝眾賊喝道:「瞧見了麼,大力門的四兄弟已經醒悟,你們還要執迷嗎?」
祁門老三道:「大力門的人一項憨傻,被陳弘道給騙了!」
「給我騙了?」我道:「剛才祁門老三說我已經油盡燈枯,讓宗奎、鄧永和大力門的人過來送死,現在你們知道我是不是油盡燈枯了吧?!誰還要再來打過!?」
眾賊面面相覷,無人吭聲,然後都去看祁門老三。
我指著祁門老三,道:「你蠱惑別人來送死,用心太毒了!我饒不了你!」